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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教他心疼又心慌的流着眼泪。她若再不醒,他是否该送她上医院?
终于,她沾着泪雾的密长眼睫缓缓眨动,睁开双眼。
“老天,你总算醒了!”伸手轻抚她耳鬓,他慌乱的情绪稍稍平稳下来。
不料,她睁望着他半晌,然后痛苦呻吟的闭上眼。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关霁飞才缓下些许的心又悬吊起来,连忙捧着她的小脸问。
“你不该带我回台湾。”挥开他的手,段宁晞爬坐起来,垂首退到靠墙的角落。
他直教她淡漠的语气以及退避的举动怔愕住“你说什么?”
“说你不该带我回台湾、不该带我来这里。我都已经依照你的意思忘了你,为什么还要逼我想起你?”
她终于抬头看他,他却教她眸里的深沉痛楚震得心狠狠一揪,而后在她那句“我都已经依照你的意思忘了你”里,记起自己当年的留言。
“你的记忆恢复了?”他不确定的问。
“对,包括你是怎么嫌弃我,如何迫不及待的丢下我,我全都记起来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哪有嫌弃你、迫不及待的丢下你?”爬上床想搂过她,怎料教她一把推开。
“你如果嫌弃我,就不该要我。”隐忍的晶莹珠泪滑了下来“我心甘情愿将自己给你,且那夜分明很美好,你却说那是个错误,连跟我道别一声都没有,丢下我就走。你让我觉得…觉得自己好可耻、好不要脸。”
椎心的记忆如潮涌上,她所有的不堪痛苦,全化作止不住的泪水泛滥、溃决。
“不许你那样说自己。”关霁飞震骇揪心的拥住她,懊悔满胸。他当初究竟伤她多深?“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要听。”
“你不听我就直接拿刀子将我的心剐下来给你看!”
撼人的语句震住她的挣扎,泪眼迷蒙的望进他执拗坚决的眼里。担怕他来真的,她安静的垂下眼睑,等他开口。
“我爱你。”
包教她惊愕的话语落下,她抬起泪眼愣望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抬手抹去她颊上泪痕,他柔声低诉“早在要你那夜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你。可是你大概不知道,我母亲跟你叔叔结婚,其实已是她的第四度婚姻。”
全然不搭的话锋转变,她听迷糊的眨了下眼。
他怜惜的吮去她眼角滑下的泪水。“因为我母亲的多次婚姻,让我不相信真爱也不信任情感,总以游戏人间的态度看待男女关系。可惜情纯如你,不是我能占有的对象,我只能将对你的感情压抑在心中。”
“那你…为什么还要了我?”羞赧的咬咬唇,她问。
他苦笑“你绝对想象不到我有多渴望拥有你!当我克制不住的占有你那夜,我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无奈激情过后,我对感情的迷惘仍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于是选择留言离去,并非你所讲的那样,明白吗?”
他眼里一片坦然,教人无法怀疑。段宁晞轻轻偎进他怀里,以行动代替回答。
必霁飞悸动的搂紧她。“你是因为心里对我的误解,伤心之余而自我封锁住对我的记忆?”
“不是自我封锁,是找催眠大师帮我作记忆催眠封锁。”
“记忆催眠封锁?!”他讶异的微扳开她。
“是你要我忘了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内疚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