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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快点把供品摆好,再偷懒小心我把你给卖了!”她狠狠地恐吓着。
小蝶瞄了她一眼,乖乖把嘴巴闭上,非常识相的安分做事!她把拜祭的供品摆在桌上,将香点燃后交给杨舞柔,转身出去时顺便将门带上,留给杨舞柔独处的空间。
在佛桌上除了供品和一尊紫玉菩萨之外,还摆了两块没有刻上名字的神主牌位,一眼望去有些不搭调,然而杨舞柔凝望得出神…
她知道,杨家血案一定和政治斗争有关。爹曾提过,在朝廷有人和他的意见不合,处处扯他后腿。官场险恶,即使光明磊落,但也难防暗箭,但愿有一天能卸去官职,退隐不问世事,带着娘和她们重归田园逍遥过日,谁知愿望未达成即遭遇不测。
这一切该怨谁?可怜杨府上下百余条被殃及的婢仆性命,自己也落了个隐姓埋名,颠沛流离的日子,妹妹下落下明,父母的尸骨更无处可寻。欲想祭拜,神主牌上也无法刻上双亲姓名。这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叫人如何忘却?
她举起香喃喃起誓“爹、娘,童佬回中原了,我敢确定他一定和血案有关。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揪出害死你们的凶手为你们报仇。也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保佑我早点找到舞晨。”她将香插入香炉后,打开房门唤着小蝶来收拾东西。
小蝶将供品收入竹篮内,眼睛瞟了一眼思绪又在云游四海的小姐,她不露痕迹地提议道:“小姐,我们出去逛逛好吗?”她敢打赌小姐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话。
“嗯。”杨舞柔不经心地虚应。
果然!小蝶蓦然拉起杨舞柔的手朝外头走“那我们走吧!”
突来的移动令她猛然回神,她不解地问:“小蝶,你要拉我去哪里啊?”
“小姐,外头好热闹呢!我们出去瞧瞧好不好?”她撒娇着。
“外头好闷热,我不想出去跟大伙儿人挤人。”她摇摇手,拒绝了小蝶。
“小姐!”小蝶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姐最近真的不对劲,做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整个人懒洋洋的,真是让人担心。该不会是被什么鬼东西给缠上了吧?
“你想去就去,我自己在这里休息就好了。”
“小姐,不是小蝶爱说你,最近你的精神恍恍惚惚的,活像撞了邪,你就行行好,跟小蝶去拜一拜,让小蝶求个心安嘛!”对小姐动之以情一向是有用的。她纯熟地拿起半透明的薄纱将杨舞柔的脸蒙上,半哄半强迫地把她成功的拉到前殿。
佛殿上,无缘大师正领着众弟子念经诵文,整齐一致的木鱼声回荡四周。放眼望去殿前的人群黑压压一片,有的跟着念经、有的烧香磕头,一张张虔诚的脸上映着对俗世的冀望。空气随着人群增多而窒热起来,寺外的小贩一摊摊搭起棚子开始做起生意,俨然形成了一个小市集。
杨舞柔尾随在小蝶后,小蝶尽力地排开人群杀出一条路让她通过。杨舞柔的出现让许多人停下手边动作怔视着她。也许是因为她身上华丽的罗裙,也许是因为那张绝色动人的容貌,即使面纱蒙面也掩不住她的万种风情,亮丽的轮廓依稀可见,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她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小蝶很满意大家呆愣的表情,她像只骄傲的小母鸡,抬头挺胸地护卫着小姐免受登徒子騒扰。趁着大伙儿尚未从震惊中清醒,她们毫不费力的挤到最前头。
小蝶点了一住香交给她。
凝视着观音菩萨的慈容,杨舞柔的心湖泛开了惆怅,然满怀心事却不知从何诉起。
草草拜完后,小蝶瞥见了旁边的签筒,喜孜孜地鼓吹着她“小姐,求支签嘛!”
“你知道我向来不信这种东西的。”
“没关系啦,小姐,你随便抽支签看看运气如何嘛!”她撒娇的央求。
拗不过小蝶,她随手从签筒中拿一支签出来,看也不看就交给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