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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想到的都是责任与义务,是别人会怎么认定正确错误,他们很少为自己的快乐而努力,他们总是为自己的生命谱出哀伤乐曲。
“也许贪婪自私都是帮助人们存活的本能之一,但人类毕竟不同于万物,我们有头脑、有良知,所以发展出许许多多道德规范,来压抑人们的过度本能。”他做下结论。
“所以我们是贪婪被道德压抑的人,我们无法自私苟活,就算把自己弄得早死也是心甘情愿?”采青也给出结论。
“你大可抛弃道德感,不用天天忙到三更半夜,为了拯救战场上无数条人命。”
他一说,她反而沉默了。
“你做不到是不是?我同你一样,要我抛下这一切,去做自在翱翔的苍鹰,抱歉,我办不到。”
“我们是让规范彻底压制本能的人。”采青苦笑。
“没错,不过,我建议我们可以小小自私一下。”
“怎么个自私法?”
“为自己快乐一个晚上。”
说着,他扶起她的腰,上上下下在屋顶上飞跃。
从城里飞到城外,从树林飞到潭边,他们态情大笑,他们唱歌,他们舞蹈,他们对着月儿吟诗,他们在月光下舞剑。
这就是开心的真实模样?这就是人人竞相追逐的幸福?采青眉眼瞇瞇,忘记道德、忘记义父,也将温柔可人的涴茹妹妹忘得一乾二净…
采青的笑声没停过,煜宸的笑容没卸下过,真真实实的杨采青、真真实实的郜煜宸、真真实实的两颗心,在月光下晶莹…
她笑累了,枕在他双臂间;他玩倦了,拥她入眠。
他们都没有考虑过后果,只想为自己的生命,自私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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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
怎么形容?是鄙夷不屑?是看轻?采青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她的自尊容不了自己,低声下气把事情问分明。随便,要怎样看待她,都由他们,她是她,不必时时刻刻在乎别人的想法。
她照常工作、照常平日行程,终于,她的骄傲让人忍不住了,在她从教练场走入制葯室时,一个少女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大声说:“就算你比我们所有女人都强,就算湨天庄少不了你这号人物,但是,你的行为仍然教人轻视。”
她还要说话,却让旁边一个大婶拉住,不准她往下说。
“你让她把话说清楚。”推开大婶,采青直视女孩。
“说清楚就说清楚,我怕你吗?了不起你杀了我呀,就算你杀了我,也杜不了悠悠众口,再怎么样,强抢自己的妹婿都是最不道德的事情。”
“我…”
女孩堵住她的话,当着众人大声说:“你不用狡辩,昨夜你和少庄主做了什么丑事,有人看见了!”
看见…难怪,人真是不能自私,一自私便出事。采青弯了柳眉,黄河水再涤不尽她满身污泥…转身,采青不辩驳,他们要怎么说、怎么想,她都照管不了,谁教她“违反道德”在前?
见她无言,有人更大胆了。
“荡妇!”尖锐的字眼传入她耳边。
采青没回头,任由难听字眼在空间里酦酵。
“寡廉鲜耻!”
涴茹在湨天庄里是受欢迎的,这件事,人人都替她抱屈,也都想为她出头,只是迫于采青的威势,不敢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