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并不是我原来的计画。如果可以,我很乐意打电话亲口通知你一声,但很遗憾到最后还是只能留言。虽然拿回餐具不是急事,但我记得你之前教过我:拣日不如撞日。”他笑睇她。“当然,我还是要为自己的不礼貌说声抱歉,希望这样可以让你好过点。”
她蹙眉,怀疑他是不是背好了台词才登门造访。面对这样一番毫无破绽的话,她若继续摆臭脸就显得太没风度了。当然“风度”二字她不屑要,但上次他亲自替自己送补品来,这次又亲自来取回餐具,服务到家,而现在外面又下著雨,她再恶劣也做不到请他走路,于是只得侧身请他进门。
他放好伞,在玄关脱下湿鞋,入内的同时一边观察房子的格局。
不算大的客厅内有两张长沙发,其上除了抱枕还有一条薄被,看得出常有人在上头小歇;沙发间的玻璃矮桌上堆著几本工具书,矮桌前就是电视。
他转头问道:“你在客厅写作?”
她反问:“那像个写作的地方吗?”
“并不大理想。”那矮桌看来很容易使人肩颈酸痛。
“那不就得了。”多此一问。
“因为桌上有几本工具书。”是肯定句也是疑问句。
“那些?”她瞄了一眼,耸耸肩。“压泡面用的。”
原来如此。他低笑几声。“受教了。不过泡面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受教了。不过不吃东西会饿死。”
“我知道。”他注视她,眸中仍闪著笑意。“所以我才送鸡汤来给你。”
“喔。”她忽然有些莫名口拙起来,故作不经意地别开眼,心知直视他的眼自己只有完蛋一途。“鸡汤味道很好。”这是要他转告其母的客气话兼真心称赞。
他挑高眉,扬起了笑。“谢谢夸奖。”
她一愣,随即会意。难道那是他煮的?
“那是我为你煮的,很高兴你喜欢。”有人亲口证实了。
啊,别再来了,拜托…他不知道什么叫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吗?她已经够头痛的了。
“你退这么远干嘛?”
问句入耳,她才发现自己在不自觉间跟他保持了距离。
他好笑地瞅她。“我没变身成怪物吧?”
“…我去拿锅子还你。”她终于决定什么也不管了,直接祭出送神符为妙。
“等等。”他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了她,问道:“你在躲我?”
真相被戳破,她大是心惊,不过表面上平静无波。“相信我,你的脸皮已经够厚了,真的不用再贴金增强。”
面对她的讥嘲,他微笑依然。“上次我把东西留在管理员那没上来,本来是希望你至少会主动联络我,看来是我还不够了解你。我不是擅长把心意摊开来直说的人,但我发现如果不这么做,以后可能会很难碰到你。”
他现在到底在说什么?她愣住,这辈子从没这么痴呆过。
“上次我说的那句话,有点担心你没听懂。”他的神情渐渐变得专注。“我不是对谁都温柔。”
“我的记忆力没你那么差。”话语依然锐利,声音却变得有些虚弱。
“所以你的回答呢?”
她木然道:“原来你刚才的话是问句?你该好好学习在句子里使用抑扬顿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