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那副泪盈于睫的可怜模样，苏曼竹知自己又完了。面对这白痴女人，她恨自己为什么无法铁下心，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

“等等。”苏曼竹扬眉望着她瞬间僵的姿态。“你有没有吃事后？”她可不认为这突发事件会来得及预防万一。

“你怎么回来了？”她微笑挖苦：“我还以为你打算跟他回去过夜呢。”

她愣住了，无法接话，心开始不试曝制。他是什么意思？

知她气还没消，王雯君可怜兮兮地：“曼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我们不是故意的…因为他送我回家时下雨了，我们没带伞，衣服全了，他家又很远，我才邀他屋躲雨的。后来…后来…”说到最后脸上发烧，愈来愈低，声音愈来愈小。

“哎唷！这个那个都没有啦！”王雯君跺跺脚，真的快羞死了。

王雯君自座上起，如临大赦。“那我去睡了！”

她涩然：“既知如此，就别打来讨骂。”

他怎么到现在才回去？她想到方才那通电话，顿时明白他是为了先确认自己已平安抵“家”她又不是小孩，难会在电梯里走失？真是多此一举。

“后来就兽大发，在此行那苟且之事。”苏曼竹冷哼一声，好心为她接话。“你在外面胡搞瞎搞都不关我鸟事，但请你大小务必搞清楚…这里不是你的情宾馆。当初我们的约法三章，想必你的浆糊脑袋已经将它忘得一乾二净。期望太是我的错。”

沉默许久，她只能认命，重重叹了气，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以为你懂得礼尚往来的理。”

“曼竹？”一声怯怯的呼唤使她回神，掉一看，王雯君不知何时站在跟前，双手衣摆，神张。

“只是想跟你说声晚安。”他的声音著笑意，低低的，在夜里听来分外温柔。“晚安。”

他沉默片刻，在她以为他终于动怒之际，他微沉的声音说：

他轻笑。“你的声音要是可以温柔，会比较有善事的样。”

“希望你不要误解，我不是对谁都温柔。”

片刻后，一大碗冒著气的卤味现在苏曼竹面前。闻到香气，她才发觉自己有饿了，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会饿是必然的。

但她竟还是忍不住有些动。

“喔。”苏曼竹停顿了三秒。“要是你早告诉我他有萎的病，或许我刚才就不至于气那么久。”

她反常地未反相稽，直到他再见、切断通话，她望着手机，思绪仍无法清明。不由自主地走近台边，自铁栏杆望下去，正好面对路，可以见到他的车灯亮起，然后驶离。

王雯君的脸瞬间爆红。“没、没有啦…”扭至极地低盯著自己足尖。“我们…没有那个啦…”

“我得开车回去了，否则明早肯定爬不起来。”他笑。“你也早睡。不是怕碰上虎姑婆？”

“如果你的意思是少了这句『晚安』你会作恶梦，那我不得已只好当善事。”她冷淡：“晚安。”

她到心脏缩了一下。“…我听到了。这代表我可以挂电话了？”

见状，王雯君大喜过望，知这代表自己被原谅了，赶冲到厨房去卤味。

“没有『那个』？”苏曼竹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那是『这个』了？”

“没有、没有、没有啦！”王雯君捣脸大叫。“是…他觉得没避不安全…所以…”说到最后，声若蚊鸣。

他总有办法使自己变得不正常，无用的情绪愈来愈多。她因这发现而皱眉。

有沉闷。她晓得自己很差劲，他陪了自己快一天，她非但没一句谢，还满刻薄。虽然她说话向来如此，但此刻她却是故意的。

“你那像面纸包一样四发送的温柔我可没有。”

王雯君咬下，面对她少见的疾言厉，愈来愈不知所措。“我以后真的不会再犯了，你、你原谅我嘛…我去卤味给你吃好不好？”

狂风扫落叶般终结碗里的，她张面纸，满足地嘴，瞄旁边正襟危坐的木人。“明天不是有排班，还不去睡，等著跪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