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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泪水。
“抬、起、来!”
自牙缝理挤出来的声音,已经带著严重的警告意味。
她还是不肯抬头,反倒执拗的抱紧手里的小狈布包,仿佛那是她最后依靠的浮木。
一整晚的焦躁与怒气到达最高点,季敬睦遽然扯过她的小狈布包往地上一扔,大掌毫不温柔的抬起她的小脸。
只见巴掌大的脸蛋上,布满了几条殷红的抓痕,虽然都在靠近下巴的位置,脸蛋还是完好的,但一想到她竟然为了一只流狼猫冒这种风险,还是气得想狠狠打她一顿屁股。
眼角一扫,他猛然拉起她的手背,上头赫然布满爪子的抓痕,有的抓得深入皮肤,甚至还渗出些许的血丝,他扯起她的衣袖,连白皙的手臂也惨不忍睹…
“你到底在搞什么!?”季敬睦爆怒的吼道。
“我看到这只小猫在街上流狼,还…还被人欺负…所以就…”
“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会得猫抓热,可能会在脸上留下疤痕?你是不是非要毁了自己才甘心?”他根本不肯听她说,一张脸铁青得像是快杀人。
“小猫真的很可怜,它不是故意要抓伤我的,它只是害怕…”
“小猫再可怜会可怜过你吗?看看你的样子,根本没人想多看你一眼,你为什么不先同情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可怜一只流狼猫?”季敬睦气得口不择言。
程凡凡呆望着他,心口被拧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弄懂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原来,在他心里,她根本什么都不是,甚至连一只流狼猫都不如…
她喝令自己不准哭,但泪水却不听使唤的冲出眼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
一直以来,她是那样努力地学习、努力的想要改变自己去迎合他,达到他的要求,但这一刻,她终于发现,她永远也达不到他的标准!
遽然转身,她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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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躺在床上,季敬睦闭起双眼,强迫自己别注意外头那让人心烦意乱的雨声。
翻了个身,明明他今天累了一整天,思绪却出奇的清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了无睡意。
尤其是那只程凡凡捡回来的猫,还在客厅里不断的哀鸣,扰得他几乎没有片刻安宁。
低咒一声,他遽然翻身而起冲到客厅,从客厅的茶几下抓出那只吵死人的猫,恶狠狠丢到门外。
都是这只猫,害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回到客厅,就著晕黄的灯光检视手背上被猫抓出的两条血红抓痕,他又恨恨的低咒了一声。
一猫一人,两个全给他找麻烦!
找出医葯箱替自己上了葯,他却莫名想到程凡凡手上、脸上一条条殷红见血的伤痕。
那些抓痕如果不赶紧处理,很有可能会发炎、感染,甚至有可能会因此感染猫抓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