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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遽的喘息慢慢平复。
此刻的他肤色红润,脉象均匀,气血充盈,各方面皆呈最佳状况,不管是身上哪处伤口,都只留下淡淡痕迹。
在欣喜之余,却纳闷怎没她的声音?一转头,赫然发现她全身冰冷地仆倒在侧,他大惊失色的急忙伸手将她扶起,第一动作便是查探她鼻息。
虽然呼吸浅促,但她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悬着的心马上放下,也为自己慌张的举动感到失笑。
确实,他是紧张过度了,她必定是因为太累才暂时昏过去,好好睡上一觉之后,应该就会没事的。
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在怀里,用被子覆上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娇躯,双手搓揉着她的冰冷小手,试图让她温暖起来。
拂开落在她居间的一缕青丝,他的手忍不住滑下她细致柔净的苍白容颜,才发觉她的脸好小好小,仿佛一捏就碎。而那双寒星般的黑眸即使紧闭着,他都能想像当它因恼怒而瞪大时的那股威力,会让他无条件屈服。
回想着连日来的一切,千万种感触像一锅加了太多配料又煮得太久的汤,全数糊在一块,再分不出什么是什么。他只能凝住目光深深注视她,任心底涌生出强烈情感,也无收回之意。
若没有碰上她,今日的他早魂归西天,遑论还能像现在这般生龙活虎。
她对他毫无保留的付出,让他心疼。
手指抚着她固执的菱唇,猜不透她对自己为何如此无怨无悔。
倔强是她的缺点,也是她的优点,然在这一刻,他决定不去管她的优缺点。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因他而失去的一切,他都要加倍还给她。
当然,这首要条件是,他还能活着走出这山谷…
柴火燃尽了吗?
从梦境中醒来的木荨织,虚软无力地眨着眼眸梭巡周遭,摸黑试图坐起,这才察觉自己的身下似乎压着东西。
她纳闷的往下拍了拍,愕然“东西”发出一记问哼。
“唔…”碰触到蔺明争那赤裸的胸膛,心念疾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难道…啊,不好!急忙滚至一旁,仓皇无措的想找着火堆将木柴点燃。
“荨织,你醒了吗?”黑暗中传来他含糊不清的声音。
抓着薪柴的手忽地一颤,心跳不期然加速。她、她听见了什么?他直接喊她名字,喊她…荨织?
霍然转过头,心弦大受震荡的她,一时间竟忘了要答话。
“荨织?”
“呃…会冷,我、我得点火…呀…”唯诺之间咬到舌头,痛得她五官扭曲,险些流下眼泪。
“你怎么了?”恍惚中,蔺明争总觉她声音有异。
挤掉眼眶里的一点湿意,她吸吸鼻子,忙不迭的继续动作。“我没事,你的伤好点了吗?”
“嗯,”因为看不到她,所以格外担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亏你的帮忙…你呢?你还好吧?”
“我好得很。”她语调持平的答,脑子里正努力忘掉自己曾伏在他身上睡觉一事。
火光再起,两人都松了一回气。蔺明争穿回了上衣,稍稍运转内功,让筋骨畅通,顺便驱散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