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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他的心底辗过几许落寞。
她冷僻不驯、孤傲难辨的个性,让他感到困踬、感到疑惑。
长期隐匿于这景色优美的山林绝境,怎会培养出此般怪诞性情?他弄不懂,一时之间又该如何突破她的心防?
赫然发现,她的话并非全然难以取信。
短短四天过去,他果真如她所言,得以下床走动…只不过尚未达到生龙活虎的境界…但能走出草庐外透透气,已让他感激涕零。
由于大腿骨曾经严重断裂,现下走起路来,不免一跛一跛形同瘸子,也因如此,木荨织特地在山野间弄了根树枝当他的拐杖,方便他行动。
午后,蔺明争趁她出外寻采葯材的空档,拄着木杖伫在可以望见白色落瀑的地方。池潭碧水滢滢,垂杨依依,远山近景美得如同人间仙境,他像是错实时空的一颗沙粒,既渺小,又突兀,显得格格不入。
从坠落山崖至今,究竟已有多久?
义父是否依然活着?
他要怎么样才能说服她交出那本“毒门秘笈”?
数不清的疑问充满脑海,继而梗塞着让人无法思考。他的双瞳幽冷如这潭水,望似澄澈无纹,实则深不可测。
晚霞渐染天际,光阴流逝,雁儿归返,他浑然不觉疲倦地持续立在池边观景,直到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
“谷内日夜温差大,回屋里躺着吧。”
他幽然回神的转过头,瞥见她一身风尘仆仆,背着的竹篓装满各种奇花异草,湖水绿的衫裙沾上不少泥巴杂草,显然历经一番辛劳。
也才发现,原先日正当中的那颗火球,都快隐逸到山的另一边去。
“你回来了。”
木荨织神色些微不悦地沉脸。“你一直站在这儿吹风吗!”
“大概有一会儿,想着想着便忘了时间。”拄着木杖,他边说边吃力的挪动两脚往屋内走。
“让我扶你。”说话的同时,两手已牢牢搀住他的肩臂,随他步步向前。她刻意忽略心底那抹异样感觉,不让那股陌生情悖随之攀高。
他只是恰巧让自己救起的病人,除此之外,他们之间不应该也不可能有别的情况发生。
“你也累了一天,还背着这么重的葯囊,我自己走便成。”
“我背这葯囊已经背习惯了。你想快些痊愈,就得样样听我的。”木荨织的话不多,但每日开口皆是半命令半强迫的语气,教人拒绝不得。
他摇摇头,对于她的好强很是无奈。
“我不明白,像你这般倔强又固执的人,为何愿意离群索居?”
“要不,会离群索居的该是怎样的人?”她反问。
“该是像你师父一样,看淡人情冷暖、看破红尘俗世的人,才会选择这清心寡欲的独居生活。”
“我不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