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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利用送报时欣赏旭日初升时的美丽情景,没想到夕阳西下的时刻比日出更令人愉悦。尤其是黑夜降临前,天空聚集了所有蓝色的变化,她最爱的蓝色,她以为她已识得够多了,但其实还不够,比起大自然的彩笔,人工所创造的只是万分之一而已。
凤轻舞不禁看痴了。
凤轻舞在夕阳的衬托下,素白的肌肤闪耀着醉人的光采,杜狂风从不知原来视觉也会令人迷醉,这一刻的她比夕阳更动人。
要不是有一通急电,老刘是万万不想打搅这洋溢着和谐与幸福的温馨画面。
拿着话筒,老刘推开玻璃门,咿呀的门声扰散了静谧的气氛,杜狂风和凤轻舞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瞧去。
这一瞧,凤轻舞方才看见杜狂风竟站在岸边,他整个人似乎染上琥珀色酒液般的色泽,柔合的色泽与颀长的身躯,令人舍不得移开眼。
他站在那儿多久了?风轻舞在心里嘀咕着,有种被偷窥的窘迫,担心自己是否泳姿不佳,惹人笑话。
杜狂风见老刘手里拿着话筒急忙地推门进来,心想莫非又是美国方面打电话催件。
“是我的电话?”杜狂风几乎可以肯定他的预感没错,他注定一刻不得闲。
“是的,少爷。”老刘将话筒递给杜狂风。
果然是美国方面,对方时时紧迫盯人,就是怕三日后期限一到,还不见工程图,他们已不能再等了。
杜狂风接过电话,流畅的英语很令凤轻舞羡慕,若不是生就一副东方脸孔,只闻其声的话,还以为他是不折不扣的外国人哩!怎么就是有这种集三千宠爱在一身的男人?国语说得好听也就罢了,连说起英文都是这样该死的好听。
过了几秒钟的光景,凤轻舞才猛然回神,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说道:
“少发痴了,凤轻舞,你可要撑着点,别被美男计给迷昏了,天下又不光他一个帅哥。”
所以现在不是羡慕的时候,既是外国人打来的,那应该与工程设计图脱离不了关系,加上杜狂风终于出关见人,想必那蓝图是完成了。
既然如此,她也该给对方一些回应了。
凤轻舞决定晚上探视弟弟时乘机与对方联络。虽然弟弟的病情还算稳定,但早一步到纽约治疗,她总比较放心。
随意梳洗后,凤轻舞绾着轻松的发髻,着T恤、牛仔裤准备出门。
自从弟弟住院,凤轻舞搬进狂狼居之后,几乎每天都是同一时间去探视弟弟,早上送报后一次,中午打工趁午休时一次,晚上又一次,每日三回尽可能地多陪陪弟弟,而老刘也习惯性地在她出门前提醒她早些回来吃晚饭,好似她已是家中的一份子。
“风小姐,今晚有牛小排、明虾唷!要早点回来。”
老刘笑眯眯地报告今晚的菜单,自从家里来了个女娃儿,他觉得有意思多了,虽然少爷总是闷在工作室里赶工,但他可以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家里的气氛不一样了。
加上那一幕,杜狂风欣赏凤轻舞的神情,老刘一想到这儿,不仅唇角、眼角,连心也呵呵地笑了起来。
他们真是一对壁人哪!
善良又体贴的老刘总令凤轻舞感到窝心,自从院长去世后,除了花叔省吃俭用以他在孤儿院里工作所挣来的钱帮助她之外,她和弟弟再也没有享受如亲人般的关怀呵护,而老刘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不禁回想起那段快乐时光,若不是关乎弟弟和花叔的生死,她也不忍心当披着羊皮的狼欺骗他人,利用他人对自己的同情。
凤轻舞在心里默默地道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