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脸上依然没啥表情，但他就是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得来她很愉快，而这竟然也令他有一丝愉快？！他眉又纠结了。

“…我看她会呆呆地站在那边把那叠纸碎完吧！”

夜一半，白元梦洗完澡后在黑暗中盘坐在地板上，打开笔记型电脑卡上网。

夜空洒落清朗的月光，他瞧见白元梦还穿著上班时那衣服就站在对面窗前，仰著看天空。

时间不是很多，她也不知该怎么谈恋，但她可以先找一个男朋友，白元梦静静地想。

没等她回答，葛森就下线了，白元梦阖上电脑，躺到弹簧床垫上。

终于，她转离开窗边，依然没有开灯。

等应天齐回到自己家里，基于莫名的好奇，他走到台那儿，想看看是否真的能看到对面十二楼的动静。

“谢谢你的义大利面，非常好吃。”吃完后，她照样气淡淡。

“你好坏喔！”一个声音吃吃地笑着。“这样，她大概撑不了一个月！”

快把电脑丢掉，好好去享受人生！没到男朋友，不准你再碰电脑！

“不客气。”应天齐刻意冷漠地答。

在一片漆黑中，白元梦睁著躺著，心里有一空的觉，虽然这么多年了，但她不认为自己会有习惯这觉的一天…

“这只

密，应天齐心一悸，没有接，他踩下了理智的煞车，情绪一下冷了下来。

当白元梦吃完面，应天齐送她回家，因为心里有些疙瘩，他并没有多跟她攀谈，再加上白元梦本来就不是会主动找人聊天的人，所以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她家门，各自陷自己的思绪中。

而除了葛森代的事以外，还有一件必须在这一年内办的事。

她看着月亮看了许久许久，脸庞上有著窗棂映下的暗影，一脸迷惘，像是竹取语里犹豫是否要飞回月亮上的辉夜姬。

“相得好就好。”他匆匆结束谈话，不准自己再浪费时间在她上。

“你要一个男朋友，谈一场恋，一年后跟我报告。”

她旁有著像两座小山一样的文件，她一个一个掉钉书针，再一小叠一小叠的送碎纸机。

不过，她只有一个人，一次只能一件事啊！那就…先找男朋友好了。

这实在很奇怪！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碎纸？这不是有专人负责的？而且，她一个人这样碎，要碎到哪一年哪一月？

夜晚总是容易让人放下心防，但他不该跟一个不太的人谈这些，他一气：“满晚了，明天还要上班，你赶吃吧！”

隔天早晨，远远的，应天齐就看到白元梦穿著一月牙白银线绣著牡丹的无袖旗袍，开著衩直到大…优雅艳同时也夸张得令他皱眉，她站在茶间的碎纸机前碎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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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元梦并不为他话里的赶人意味困扰，她直截了当的应了一声，开始加快吃面的速度。

本来应天齐想要贯彻昨晚的决心，能跟她划清界线就划清界线，就这样悄悄地肩而过，但…

他到底在什么？跟一个女夜谈心？应天齐对自己摇摇，这样牵扯太，是自找麻烦。

梆森那时说：“我帮你离开小夜，那你要—件事回报我。”

房间没有开灯，她好像是从刚刚他送她到家后，就一直站在那里似的。

她只是在生闷气，很快就好的。你这一年别再跟我们联络了，自己去过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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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跟她太靠近了，他不喜这样，这不是他面对女人的风格，他决定了，他要在他俩之间划清界线。

小梦，到男朋友了吗？萤幕下方跑葛森的讯息。

知了。小夜还好吗？她不接我的电话。

还没。她回应。

那就是找到当年的育幼院，她觉得或许可以在那里找到她失落了什么的答案。

“这样啊！”他微微别开了脸。“看样，你跟大家已经很熟了。”

他转离开，才走了几步路经过助理秘书办公室门前，竟意外地听到从里面传来几句话，这让他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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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齐从缓缓吐一气，他对自己的行为不知作何解释，也不想解释。

“你怎么会在这里碎纸？”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问了。

还剩三百四十九天。

“大家在教我碎纸机的使用方法，所以让我实地作看看。”她看向他的光很柔和，令他心中一动。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里。

“嗯！大家对我很好。”她轻轻地了，手里还不停地继续钉书针。

她问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