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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含梅一见到他,脆弱的心房整个瓦解,眼眶中有泪。
“有没有请大夫来诊过?”他看着气色不好、精神不济的孙含梅软语的问。
“诊过了,不好治的毛病。”孙含梅泪落满颊。
路槐枫提议:“我替你赎身,到我那里养病,我为你请最好的大夫治病。”
孙含梅摇摇头。“你有这份心意我已满足了,我的病怕是无葯可治了,只能拖着。”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能治,你快告诉我赎你身要多少银两?”
孙含梅半卧半躺地回他的话:“已经有人替我赎身了,其实我来藏春楼是心甘情愿的,我只是想气你罢了。”
“气我?”他想都没想过。
她含怨怅然道:“是的,就是气你,因为你一直不把我当作一回事。”
“含梅,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只为了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人,你作践自己?”路槐枫心中不免有愧。
“不,你怎会微不足道!是我孙含梅微不足道。个儿长这么高大,大字却不识几个。一直希望能让你对我另眼相看,结果事与愿违。”孙含梅不由得叹了口气。
“走,含梅,跟我回家去,这里不适合养病。”烟花之地热闹喧哗,没病久待也会有病。
孙含梅摇头“不去了,我在这里很好。”
“既然有人替你赎身了,为何还固执不肯走?”路槐枫关心她。
“替我赎身的人是我哥哥,他不是个好人,我不想跟着他。”孙含梅无奈地说。
“你哥哥?你怎会有个哥哥?”他从未听闻。
孙含梅凄然一笑“他不能认我,所以我一直没当他是我哥哥。那日他来藏春楼快活。见到我还发了一顿脾气,非要替我赎身不可。”
“你不愿随我回去,至少听你哥哥的劝离开这里。”
孙含梅想也不想的道:“他才没劝我,他只是怕我丢人,所以不想在这里见到我。免得碍着他的兴致。”
“能告诉我你哥哥是谁吗?”
孙含梅为难地想了一下,才道:“他会恨死我,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哥是河东总督杨大人的长公子…杨品斯。”
“杨品斯?真是无巧不成书。”
“你认识我哥哥?”孙含梅讶异。
“不算认识。”
兰陵原本属意想嫁的人竟是含梅的兄长。
“你一定很奇怪,怎么我哥是河东总督的儿子。而我却窝在破落户里长大?其实我哥和我不是同一个爹。我们的娘是总督府夫人身边的丫环,总督大人膝下一直有女无子。我娘和总督大人有了私情后生下我哥;后来他们为了要儿子传香火,抱走我哥,赶走我娘,把曾经发生过的事当作不曾发生。六年前我哥突然找上我们,认了亲,偷偷摸摸的来往一阵子;直到我娘死后,我哥才比较少来走动了。不过,哥哥不是好人。”孙寒梅娓娓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