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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不能再见他一面,听听他的声音,就是听他骂我也好。”
“笨蛋!奎尔·李伊不值得你爱他。”
“工藤靳衣也不值得爱,你仍然无可救葯地爱上他了,不是?”
“是啊!我们是两个大笨蛋。”
“亮君,我想他,要是能再见一面就好了,通常死刑犯可以要求一个愿望,我的愿望是见他,一面,只要一面…”
她也想啊!也想再为靳衣煮一次汤圆,也想再享受一次“员工福利”…
深深哭了,亮君也哭了,两个女人的泪水汇流到孩子的颊边,生命的形成需要女人付出多少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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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深深在病床边照顾未出院的亮君,突然阵痛催逼,她摇醒亮君,说她不行。
话方出口,深深痛晕过去,亮君顾不得自己也是病人,扯下点滴,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她捧着下腹到护理站喊救命。
躺在病床上面,深深有短暂清醒。
一群穿白衣的护理人员在她身边奔跑,天花板一盏盏灯迅速掠过,她看见刚生产完的亮君牵着她手,不放。
她发不出声音,但她晓得亮君能读唇语,她打开嘴巴,重复说:“替我照顾贝贝,当她的好妈妈…”
“我会!我一定会!”亮君大声回答。
她有好多不放心,可是死神的脚步越行越近,再不放心,终是得舍弃。“替我爱她、替我宠她,告诉她,我好爱好爱她。”
“我知道、我知道。”亮君泪流成河。
“我抱歉,无力当个好妈妈,我求你…”“别求我,那是我的责任与义务,我会疼她,比疼宝宝更甚;我会爱她,比爱宝宝更多,我保证!”
深深微笑,眼神变得涣散。“亮君,谢谢,奎尔,我要走了,再见…天上人间,我祝福…”
手术室到了,厚重的两扇门隔绝她们的视线,亮君背靠着门,颓然滑下,抱住膝盖,她失声痛哭。
“我会照顾贝贝,我会用生命爱她,我保证、我保证,我保证…”
半个小时后,护士小姐送出来-个健康的贝贝,她哭声宏亮,混血儿的脸蛋,再没人比她更漂亮。
亮君认为上帝听到她的声音,认为上帝愿意再赐给她另一个奇迹,于是她跪在椅子旁祷告,祷告深深能走过这个关卡。
然而这次,她足足等了五个钟头,等到天渐明,太阳升起,等到跪在地上的双脚瘫软无力。
终于,手术室门打开,她勉力扶着墙站起来。
“于深深的家属?”
“我是。”
她走到医生面前,一个踉跄,差点摔跤。
医生扶起她。“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你的意思是说…深深死了?”
“她陷入重度昏迷,我们为她接上维生系统,不确定她能撑到什么时候,她的情况只有换心手术能挽救,但时间紧迫,我想…你要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