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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打扮一般简洁、俐落。
她正在为即将出国参加学术研讨会议的男友打包行李。
“为什么非得搬到那户人家家里?”
“因为对方要找的是个能随时待命的全天候管家。”孔玉蓁温和地解释,手上未停的动作仔细而有效率。“他们给的待遇很好,除了供食宿之外还给我一辆配车,最重要的是,薪水高很多,加上退掉我那间套房所省下的房租,一个月多出来的钱很可观。”
尽管交往多年,他们并不同居。起初袁志翔住在学生宿舍,另外有三名室友;后来他考上研究所,改租学校附近的一间小套房,可是因为课业繁重不容分心,加上套房的地点对孔玉蓁的工作并不方便,两人最后还是决定分开住。
“钱钱钱,钱又不是万能…”袁志翔很不以为然。
玉蓁抿唇,久久之后才说道:“钱的确不是万能…却能替爷爷在安养院里买到更好的医疗照顾。”
志翔的家境虽不富裕,却足以让他自小衣食无虞,因此尽管他知道她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却难以真正理解。
“可是你就这样搬去跟一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教我怎么能放心?”自知失言,志翔放软了语气。
“是一个男人和他的妈妈。”玉蓁柔声纠正。“别担心,我又不是第一次住到雇主家里。”
“那不一样,你以前的雇主又不是单身的年轻男人。”
忙碌的双手停顿,她看了看他,半开玩笑地说:“难道你怕我会看上那个我连见都没见过的老板?”
“当然不是。”袁志翔毫不犹豫地否认,全然的自信让她不自觉地轻蹙了下眉头,两人都未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我是担心那个男人不正派,对你心怀不轨。”男友懊恼的神情让玉蓁失笑,心头同时暖暖的。
“我又不是什么绝色美女,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会注意到像我这样既乏味又死板、比军训教官还严肃的无聊小避家?”
她很清楚自己在工作时是什么模样,除却天性中的保守、拘谨之外,她在上班时一板一眼的态度,一部分也是因为她刻意如此。许多人把管家和佣人搞混,认为管家只是供人使唤的次等职业,她从许久以前就学到,唯有公私分明、维持绝对的专业形象,才能赢得适当的尊重。
她认真看待自己的工作,也希望雇主如此。
“谁说的!你漂亮、善良、勤奋,是我知道最好的女孩,只有瞎了眼的男人才会看不见你的优点。”他伸手将她拉到身前,朝她调皮地一笑。“不过他们看不见最好,这样你就永远只属于我。”
好话人人爱听,本性含蓄的玉蓁自然也不例外。
“也只有你以为我有多抢手!”她笑着轻斥。
“玉蓁…”志翔决定趁这个时候提出困扰自己多时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她微怔。“换工作?为什么?”
“你是我的女朋友,每次想到你在别人家里帮佣,又要任那些贪安好逸的有钱人使唤,又要没尊严地向他们鞠躬哈腰,我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
眉梢的笑意逝去,玉蓁好半晌没说话。
然后,她语调平板地说:“我是个专业管家,提供的是专业服务,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地方有失尊严。”
“生气啦?是我说错话了,我只是舍不得你太辛苦,你看你,手都变粗了,我看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