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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她忙碌的将一些衣裳打包,想了想,又将家里仅剩的半两碎银子悄悄的塞进小包袱里。
“那--我们一起等大哥。”
“不行,再晚就出不去了!你和亦白是梅家的男丁,能保一个是一个。”母亲临终前曾再三叮嘱要她照顾好弟弟们。
“大姐,你…”梅笑白尚要争辩,却被她一把推出石屋。
那只小包袱“啪”的掉在他脚边,破旧的柴门随即紧紧关上了。
“大姐,你快开门啊!”梅笑白在外面拍门道。
“你快走吧!再迟就走不了了!二弟,梅家以后就全靠你了。”梅怜白用单薄的身子抵着门板,催促道。
“大姐,我在前面的三清镇上等你们,你们一定要来啊!”梅笑白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只得对着屋里大喊道。
“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身处这乱世,哪里不死人,哪家不是骨肉离散?她心里有数,这一别,恐怕再也见不着面了。
“大姐,你们要保重啊!”千言万语化作了这一句。
“好,你也--保重。”门内传来梅怜白略带哽咽的叮嘱。
梅笑白一步一回头的加入了逃难的队伍,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四年的小村庄。
“呜呜…”梅怜白伸手捂住嘴,却无法阻止自己不哭出声来。
等大弟回来只是她的借口而已,因为,少少的一锭碎银子根本无法供他们一家人逃生,与其全家饿死在半路上,还不如将希望留给最有可能逃生的人。
这是理智所做的最好安排,可--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二弟,梅怜白的泪水就忍不住宾滚而下。
“姐姐,你为什么哭?是不是和小白一样,也在痛痛?”蓦的,身后传来梅幼白细细的声音。
“也痛痛?”梅怜白大惊回头,却发现梅幼白可爱的小脸上竟长出一个个小小的脓包!
天哪!她飞跑过去,解开他的衣裳一看,就连那小小的身体上也都是脓包!
“小白好痛喔!”梅幼白用细细的手臂抱着她撒娇道。
“别怕,姐姐一会儿就给你熬葯去。吃了葯,小白就不痛了。”梅怜白嘴里安慰着弟弟,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再也无法用小白只是着凉发烧来安慰自己了。疫病的初期就是像小白这样,刚开始是发烧不退,然后就是生出脓疮,再然后…
她彷佛看见死亡的魔爪已经悬在小白的头顶了!
“姐姐,不哭不哭,小白再也不喊饿了。”看见姐姐流泪,梅幼白伸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手,替她擦眼泪。
“嗯,姐姐不哭了。”梅怜白嘴里答应着,眼泪却止不住的一串串滑落黑瘦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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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铁穆耳!见鬼的铁穆耳…”这已经是赤烈第几百次诅咒那个陷害他的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