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

家真谢离去。

应门的是一个华人太太，觉得门外少年彬彬有礼，不介意多说两句。

恍然若失的他猜母亲或许会知端倪。

家真仍觉蹊跷。

“明年五月动土，预计三年完成，届时蓉岛会成为东南亚首屈一指的运输站。”

“好好享受这个暑假。”

“钟斯可有跟他父亲走？”

家真走轻轻摸树须。

他不安，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吧。

母亲温言劝说：“家真，人来人往，天明天灭，都是平常事，旧友走了，又有新友，何用年年不忘。”

“可是因为大哥？”

一个穿白短裙少女走近招呼：“你好，住第几号？”

“有无新地址？”

家真去找他损友钟斯。

家英趁暑假到赫昔逊实习，家真陪母亲如贴膏葯，把许太太哄得笑逐颜开。

“可别向父亲提起这件事。”

不，她也不是他喜的类型，所以，不必理会她姓名。

“赫昔逊要建新飞机场了。”他喜气洋洋宣布。

家真赔笑“爸可忙？”

“是否一整家走？”

“是妈妈。”

“这也不清楚。”

家真噤声。

家英警惕“谁？”

家真嗅着案浸在碟里的白兰，心满意足，什么也不讲。

每天清晨他陪母亲游泳跑步，然后商场焙，到社区中心义工，下午喝

家真受到她的活泼染，笑了起来，但是一声不响，推走脚踏车。

许惠愿合不拢嘴，摊开图则“看这个，这是华银行东亚总，楼四十层，明年秋季兴建。”

“蓉岛此刻渐式实施本地化，像钟斯这外国人，地位中下，却要派一个翻译给他，多麻烦，必受淘汰。”

“像未来世界科技中心。”

“妈妈，附近土著都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爸担心，设法把家华叫来，他到香港去读硕士课程，香港此刻平靖无事了。”

“哗，奂仑。”

许太太叹气，握家英双手。

“我们不是他朋友。”

母亲接着说：“他的一个淘伴却被捕狱。”

言犹未尽，好像还有下文。

家真认得相中人面孔。

“有容纳他们的新市镇。”

那棵大榕树风姿依然，难得有人觉得树在世上也有地位，建筑商用红砖把它的围圈保护。

那正是大哥的朋友，一年前家真见过他，当时大哥也在边，家真觉得背脊一凉意。

“他逃避兵役。”

家英讶异“如此大机建毋需投标？”

家英很兴“爸，几时动工？”

“市容将大步跃。”

许先生哈哈笑“可不就是中标。”

家真悄悄推着脚踏车去。

许先生下班回家，腋下夹着大叠图则“你们见到母亲总有讲不完的话，往往我一现就上噤声，何故？”

“为何没有新约？”

“他没事，他在香港。”

英文报刊上只得小小一段，以及一张照片。

“呵，是许先生家，你爸是工程师，”少女十分灵“你将来也工程师吗？”

手臂上有蚊咬过起瘢痕，但是，他天生是带人，酷带生活，毫不抱怨。

“他父亲合约届满，无法续约，只得打回府，听说到澳洲碰运气。”

“我求了他一夜。”许太太黯然。

母亲书房取一份简报。

家真还想再问，许先生放下报纸说：“家真，蓉岛这个城市华洋杂，井井有条，政府打理得很好，毋需你这名初中生担心，你好功课是正经。”

家英问：“这不是真实原因吧。”

“钟斯无故搬走。”

“爸，祝你到成功。”家英真会说话。

“大哥愿意去吗？”

母亲似乎消瘦了，像有心事。

家英不悦“家华凭什么叫母亲伤心，母亲属三兄弟，大家拥有，我不想看到母亲憔悴。”

“钟斯家今年三月搬走，听说回英国去了。”

“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