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兀的举动让离她最近的丞相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他抓着她的柔荑,痛心疾首的喊着“你吃了什么?快吐出来…玉莲,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要惩罚我,大可一刀杀了我算了,何必这么折磨自己。”
“你们…”炎玉霍地明白了。
丞相伏身跪下。“王上,一切都是臣的错。”
“王上,臣妾一人做事一人当,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即便再恨他怨他,还是舍不得他死,这就是女人最大的悲哀。“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唔…”秀眸微瞠,喉头一窒“哇”的一声呕出了鲜血。
“玉莲!”丞相惊叫的扶住她摇摇欲坠的娇躯。
她用手捂住檀口,红色的鲜血依然从指缝间溢了出来。“这是…是我的选择…我…”
炎玉下颚缩紧,扬声低喝。“传御医!”
“王上…不用了。”贞妃能够再次偎在心爱的男人怀中,已经有说不出的满足。“臣妾…只求一死。”唯有死亡才能让她解脱。
他凛着俊脸“朕可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干脆。”
“臣妾并无意…要她的命…只是羡慕…她的勇气和…意心…相信她…会是个好王…王后。”她疲倦的盖下眼皮低喃。
丞相泪如雨下,不禁悔恨交织。“玉莲,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
“是,你是负了我…来世…来世非要你补偿…不可…”、心爱男人的忏悔终于让贞妃得偿所愿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玉莲!玉莲!”搂紧怀中渐渐冰冷的娇躯,他这才纵容自己的感情,呼喊着深爱的女人的闺名。
看着他们,炎玉已经说不出苛责的话,或许她根本是有意寻短,或者就是要让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辈子都怀着这份愧意和内疚,才会使出如此极端的手段,可是真的追根究柢,自己也得负起一部分的责任。
身为君王,很多事都以为理所当然,但往往伤了人却不自知,这样又如何服众?如何获得民心?更不能以为既是一国之尊,就有权利作任何决定,他的一个决定可以改变一个人、甚至一个国家的未来,怎能不谨言慎行?
----
在鬼门关前徘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冠庭一点都不觉得陌生,连牛头马面见了她,都会主动挥了挥手叫她回去,阎王老爷都不把她收走,算是命大了,不过肉体上的痛楚也够她受的。
“嗯…好痛…”她觉得像被马蹄给硬生生的踩过好几遍,全身的骨头都坑谙了,真想继续昏睡下去。
眼皮都还没掀开,便感觉到有人火速来到身畔,俯下身来看着她。
“你也该醒了,不然那两名御医只怕已经被朕给砍了脑袋。”
认出是谁的声音,她的嘴角扬起一道很浅的笑弧。“千万不要…砍人脑袋一点都不好玩。”这是她的声音吗?真是有够难听的。
男人的低笑声响起。“朕倒忘了你有经验。”
“是啊!太多了。”冠庭有气无力的和他说笑,眼皮蠕动几下,这才缓缓的张了开来,花了好一会儿工夫,眼神的焦距才慢慢集中,笑弧加大,戏谑的笑睇眼前特大号的俊脸,眼底盛满关切和疼惜。“唉!你是存心要让我们女人看了自惭形秽的吗?就算满脸都是胡碴,还是这么好看,这样很不道德的你知道吗?”
炎玉被她逗笑,眼角泛出泪光。“你好大的胆子,不但敢数落朕的不是,就连朕的长相也要挖苦一番。”
“可是你就是爱我这种直言无讳的个性。”她抬起略显沉重的手腕,抚过他憔悴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