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君侧躺在地上，黎祖驯盘坐着，让她的tou枕着自己的tui，他轻抚着她的发，在她发xie地痛哭后，他们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说话。

小君睁着yan，yanse空dong，不知该说什么。之前手机一直响，像在cui魂，直到没电了。

受不了沈默，他问：“你在想什么？”

“本来这时候，要跟他去挑喜饼…”周德生还在等吧？她现在好怕见他。怎么黎祖驯一chu现，周德生就变得渺小而微不足dao。好过分！她不喜huan这样残酷的自己，却无法抵抗内心真实的gan觉。

黎祖驯面se一凛。“我去跟他说。”

“说什么？”

“拜托他成全我们。”

“不行！”周德生没zuo错事，双方家长都见过面，婚礼也开始筹备，她不能不顾对方颜面，周德生的父亲也算是有tou有脸的人wu，临时悔婚，要人家怎么面对外界的yan光？她一直在想，却想不到chu路。这时悔婚，要多大勇气？

“不行？”祖驯苦dao：“难dao你真的要去结婚？”在发现他们彼此还shen爱对方的时候？

“我不知dao。”

他目光一沈，哑声问：“还是…你爱他？”

小君沈默，但心中有数。爱周德生，现在又哪会痛苦？

她的沈默，令他难受。“如果你爱他，你去。”

“那你呢？”等了五年，他怎么办？

他嘴yingdao：“如果要结婚就别guan我，我一个人也活得很好。”只是像个活死人，又如何？黎祖驯动怒，他要跟小君厮守，但不是让她同情，他不要她怜悯。对男人来说，要嘛就爱，千万不要怜悯，这太伤他自尊。

“我不知dao…我真的不知dao该怎么办…”小君有气无力。

“你想跟谁在一起？我还是他？”

离开他的怀抱，拾起手提袋，她缓缓站起来。

黎祖驯也起shen，又bi1问她一次：“告诉我，你想跟谁在一起？”

“你。”

黎祖驯听了，缓了脸se，但她又说了－－

“想跟你在一起，但是太迟了，我必须跟周德生结婚，他人很好，对我很好，我没办法伤害他，真的没办法。”

黎祖驯面se一沈，所以呢？因为周德生是好人，不能伤害他？所以呢？选择伤害真正爱的人？

“我们可以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

“是吗？”她哽咽。“那么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不伤害他，让我们在一起？”

他直直盯着她yan睛。“小君，结婚不是开玩笑的。它代表你以后每一天每一晚都要睡在那个人shen旁，一辈子，一辈子！”说这些话时，他妒火中烧。

她听着，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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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大校园门口，周德生呆坐在车内等了许久，一遍遍an下手机重拨键，对方一直没接。夜se愈渐shennong1，却始终不见伊人。他从焦虑变成躁郁到后来非常担心，遂打电话给江天云，告知情况。

“小君今天不是要跟你去挑喜饼吗？”江天云惊讶着。

“是说好要一起过去，我一直等不到她…很担心，不知dao会不会chu了什么事？”

“你先过来，我打电话问问小君的朋友。”

必掉手机，周德生系上安全带，驱车往小君家里去。

shen夜十点，江家灯火通明，气氛yin霾。

“还是打不通…”江天云挂上电话。

周德生坐在沙发，焦虑着，双手无意识地mo挲着鼻梁。“怎么突然失去联络？要不要报警？她从来不会这样。”

从来不会这样？江天云震住，她想到五年前有一段日子，女儿是这样的，常不接电话，忽然失去消息，回来一脸恍惚，因为那个女儿热爱的男人。

不！江天云甩开这念tou，不可能，那男人已经是过去式。

江天云说：“再等一会，如果还没有消息，就报警。”

“我爸有认识的警官，可以请他们帮忙。”他担心受怕，脑海不住地胡思luan想。

会不会来的路上chu车祸？

还是被什么坏人掳走了？

这失踪太不寻常，几分钟前通过电话确认时间，怎可能半小时不到就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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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祖驯开车送江小君回家，国dao上，橙黄se路灯，幽暗中，像两条半空烧炽的火痕。小君懒靠着车窗，脸上的泪痕没干过。彻底地拥抱过，就没有遗憾了吧？可以去结婚了。

但真正拥抱过，对他的渴望更qiang烈！她思绪混luan，想到方才激情的缠绵，shenti颤栗，那么铭心刻骨的滋味，亲昵的肌肤之亲，往后真可以和另一个男人zuo同样的事吗？

黎祖驯亦心事重重，故意将车开得很慢，恨不得长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