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今天有个非去不可的应酬，晚上不必等我吃饭。”

她不知自己了多少泪，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那骨髓的寒意消失了。

他乖乖地站在原地，看见长长的一绺发丝从她的额际落面颊，没多想便将她的发撩到耳后。

清妍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更没想到他会认真看待她的梦境，但她接着说：“我也看不她像谁，她有—双黑黑大大的睛，小鼻有翘翘的，眉又又漂亮，奇怪的是，她的发不但密，还有鬈鬈的…”

同时，无言的拥抱、收的臂弯也提醒了她，失去的孩，并不只是她的骨血，也是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到渐渐沉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呵欠，这一整个星期来，第一次到真正的睡意。

听见怀中人逐渐规律的细微呼声，关定涯将她上的被单拉好，忍不住又在她发上印了一吻。

“我记得不是很完整，只知她老是跑来跑去，好像永远都静不下来，而且一直在笑，笑得睛都眯了起来…”

其实门后他仍是不知该怎么安她，然而那纤弱的背影，看起来是如此脆弱而不堪一击，教他胃都揪，所以他鼓足勇气上床，提供了自己的怀抱。

“不奇怪，我父亲就是天生的鬈发。”他轻声，接着又问：“宝宝在你梦里都些什么？”

然后两个人的动作都凝滞住了。

“啊，等等！”清妍急忙来到他面前，不假思索地替他调整领带。

他的温很，像火炉似地贴在她背上，不一会儿，就驱走了她内那沉的冰冷，仿佛同时也替她注了一些生命力，他是怎么办到的？

在她梦乡前，心中的想法是：有人一起分担，真的能将悲伤减半。

今晚，他又看见她房里的灯亮着，于是在门外徘徊许久之后，推门。

震惊之际，她发现自己被搂一个结实的怀抱中，呼呼的男气息近在耳际。

他是多么庆幸她没有推开他啊…扁是这样拥着她，他就到一像是幸福的觉。

“喔，好。”清妍模糊应。

然后教她措手不及地，他上了床躺在她后，大躯的重量使得床垫往下一沉。

“是啊。”他亲了她一下，不带任何情的彩，仅仅是一自然的亲近动作，此时此刻，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宝宝都在玩什么？”

清妍一顿，急切问：“你真的这么觉得？”

他们或许是两个不该有集的人，但此时此刻，那份痛，却是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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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睡…”她谎。

他静默片刻。“她长得什么模样？像你还是像我？”

他想什么？！清妍错愕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那个与他无缘的孩，是她嫁给他唯一的理由，也是她与他之间唯一的连系，现在孩不幸走了，他还剩下什么能留住她？

视线会，他们在彼

“有时候是球，有时候是积木，有时候她就只是着大拇指，对了，她还会…”清妍努力回想所有细节，只想把梦中的一切都告诉他。她不断地说，他则一直专注聆听。

她浑僵住，却听见他说：“别再折磨自己，你需要睡眠，有我陪着，你安心睡。”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听见那低沉、平稳的语调，竟鼻酸了…

“那我去公司了。”

这些时日，她总是不时地发呆，两空，像行尸走似的，苍白的脸上，也总是带着睡眠不足的影，他看得心中痛，却又不知该怎么帮她。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表现得这么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他站在那里不知多久，静得清妍只听见自己怦怦怦的心声。

心中像是有什么在瞬间崩塌，的泪涌眶，不犊旎断地落。

“好好睡，你再见到宝宝的时候，记得替我抱抱她。”

许久后，她迟疑地说：“我…连续几天都梦到一个小女孩，大概两，三岁…听起来又儍又没理，可是我知那就是宝宝…”

然而，他并末如她所愿地离去，反而来到她床边。

只是他不知，像这样小小的、卑微的幸福能持续多久。

“好，我知了。”

虽然背对着他，可是她相信他—定知她在哭，然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拥得很、很。

“那表示她不现在在哪里，都过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