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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失望,每一次都让她伤心好久,有很多承诺下一次还会再来找她玩的朋友,后来全都没有出现。
在学校的学生很快就会有新的小团体,认识不同的朋友,就只有她这离不开病床的人,傻傻的期待别人会记住她、笨笨的等着朋友来找她玩。
有一次在一个不得不出席的喜宴上,她遇到了一个国小和她最要好的朋友,结果人家根本不记得她,弄了半天才勉强想起,低呼了一声脱口而出“啊!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家里卖花,身体很不好的那个?”
原来,在她自己认为“最要好”的朋友记忆中,她记得的只有她家是开花店的,还有就是,她身体很不好!
她根本忘了她承诺过暑假从美国玩回来会带巧克力给她吃,还说她要是生病不能去学校,她会带巧克力到她家看她。
有这样的朋友她好高兴,回家后忙着告诉妈妈,在那段时间里,她最常提及的就是“我的那个好朋友”我的那个好朋友这样,我的那个好朋友那样…每次一提到她,她就好高兴、好得意,因为那是她第一个朋友!
后来,暑假结束了,她又生了场病不能到学校去,她每天问妈妈,有没有人带巧克力来看她?她的那个好朋友有没有来?
最后巧克力是爸爸买给她的,她伤心的抱着巧克力蒙在被子里哭了好久。
原来她一直记得并且期待的事情,对别人而言却是如此容易忘记的,原来,她自以为交到的朋友,也只是她以为而已。
一个人寂寞惯了,很自然的就会找寂寞当朋友,但就外人眼中看来,她是个很能享受寂寞的人。而她自己呢?久了,也忘了自己渴望有人陪;久了,也被自己催眠成是喜欢孤独的;久了,她也觉得自己寂寞得理所当然!
她走进厨房打开了灯,看着她常用的粗陶杯旁放了一个黑色的大马克杯。
那个人,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因为她的病好了,而且那天她又那么凶的轰他出去。人都不再来了,却留下一堆东西在这儿,一股没来由的感觉漫上了胸口,有点酸、有点苦,有点无奈…
她把两个杯子拿了起来,轻轻一碰撞,发出好听的声音,原来,她陶杯的声音是这么的好听,以前怎么都没发觉?
只是多了个杯子,为什么感觉就温暖了一些?明明只是个杯子!
她把两个杯子各装了点水,然后端到客厅,又拿出了三妹寇水仙参加巴黎服装秀时,从巴黎帮地带回来的手工蜡烛。
那蜡烛是玫瑰花状的,那玫瑰塑得维妙维肖,远看像是真的玫瑰,好看极了!
寇长命挑了一朵红色的放在呈了五分满水的玻璃水钵中,然后将它点燃,过了几秒,她觉得那朵红玫瑰太寂寞了,于是又挑了一朵粉色的伴着它。
看着在水钵中缓慢浮动的玫瑰,她露出一抹笑“有伴真好!”有点闪神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时,却讶异自己说的话。
两朵玫瑰?两个杯子?她什么时候从原本只需要一个,到觉得一个太寂寞,非得为它们找个伴不可?这样的想法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寇长命呀!会不会意志太薄弱了?才多了个伴几天而已,就以为往后会有人陪了吗?!
以往不愉快的回忆很快的又占据了她的软化,连忙在心中筑起高墙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