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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越放下茶杯,心里就冒出这个念头。
谢木栋的本性的确是忠厚老实,但他可不是老实到任人捏圆搓扁的那种人。事实证明,狡猾的老实人,有时候比狡猾的小人更加难以提防。
首先,他的风评就能让人对他少了三分戒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谢木栋打理谢家的生意至今,一直都是顺顺当当。
越是这样越不能对其掉以轻心,这个人可没有小时候那么好对付了。
吧脆帮他找个娘子算了,不,找两个,让他被女人缠昏头,就没时间来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好,就这样办。叶清越决定了,她要没事就找事,有事就找碴,轰轰烈烈地为大少爷办一场相亲大会。
赶紧把这个老是与她不对盘的大少爷套上婚姻的枷锁。
让他走进爱情的坟墓、人生的黑洞,一旦娶妻苦如海,悔叫当初春心萌啊。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高明。
哦呵呵,她好想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大笑三声啊!
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谢木栋看他双眉微皱,眼中精光乱闪,嘴唇似笑非笑,就知道他一定不是在想什么好事情。
“大少爷在外面奔波真是劳苦功高,小人想了一下,觉得大少爷单身无妻妾,生活起居乏人照料,再说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大少爷今年二十有二,是否应该要开始准备一下了?”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家伙连他的终身大事都要插手?
谢木栋语气不善地应了一句“张总管真是为谢府尽心尽力啊。”
“应该应该。”
“我应该要请爹爹把你年底的酬金再提高一点才对。”
“哪里哪里。”
“我更要谢谢张总管手脚足够长,连主子的私事都管上了。”
“不谢不谢。”稍停片刻,声音依然恭敬到不行“不敢不敢。”
“张来福!你有什么不敢的。小时候你摔了砚台,就把墨水弄到我的手上,害得我被罚!”
“这个…那个…”
“你想偷看书,却骗我说,你是要去晒书!”
“那个…这个…”他好会记仇,那么久之前的事还记得,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说,你现在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笨啊,要是鬼主意我会告诉你吗?“大少爷,您是大人不记小人过,您是心胸宽大,有容乃大,您是英明神武,洞察烛火。小人对大少爷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小人对大少爷的忠心可表日月示天地…”周星星啊,剽窃了你的台词,请不要找我要版税。
“我还惊天地泣鬼神呢!”谢木栋大吼一句,真恨不得用什么东西堵住这张说个不停的嘴巴。
谢木栋恶狠狠地看着他,那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话,怎么就这么顺利地从这张线条优美的嘴巴里滔滔而出,浑然天成,一点草稿都不用打。
这个位置,他刚好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到张来福的侧面。
额头光洁,眉毛与眼睛漆黑如墨,屋外照进厅内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脸部轮廓,带着透明的秀丽,他长得的确有一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