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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天雷和石头在漫天飞雪中艰难地寻找着方寒拓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突然,一个雪球滚到他们身前的山崖边,被一棵树挡住,风中隐约传来雪球呜呜的哭声。
“天傲?是天傲!”石天雷振臂提气,一式“踏雪无痕』飘落在雪球旁,将他抱起拨开歪斜的皮帽,一张挂着冰柱的小脸露了出来。
“哥!”石天傲哭喊着搂紧天雷的颈子,语无伦次地说:“你的女人抓走我,他杀她、还要杀我,嫂子救我,叫我跑,你快去救嫂子…我要嫂子活着…”
虽然他的话毫无头绪,但石天雷和石头都听得明白。
石天雷抱紧弟弟瘦弱的身躯说:“天傲,你先随石头哥回去。放心吧,哥一定会救回你嫂子!”
然而,当不他久后找到柳含蕊时,他的心冻结了,并发现自己的保证是多么的软弱无力!
最先他找到的是躺在岩石上早已断气的瑞芳,然后是被薄雪覆盖住的方寒拓,可是他没有看到含蕊。
“蕊儿!蕊儿!”他急切地四处搜寻蕊儿的踪影却一无所获,他的心沉入了冰海。
“天杀的混蛋!”愤恨地一脚踹起方寒拓庞大而僵硬的身躯,石天雷却惊愕地看到他心爱的妻子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恶人身下,嵌入雪地中。而他给她的那把匕首赫然插在那个庞然大物的心窝。那贼人双目圆睁,彷佛对死于一个弱小女子之手的下场死不暝目。
“蕊儿!”他疾呼着扑到柳含蕊身边,探探她的鼻息,一息尚存,似有若无。
“蕊儿!”她仍然没有响应,身躯软绵绵的,甚至没有在颤抖,而这绝对不是个好预兆。他掀开她头上的帽子,看到她的颈项间青紫色的手指勒痕。
“畜生!竟敢如此折磨她!”石天雷愤恨地红了眼,回身对那恶贼猛力出掌,方寒拓庞大的尸体竟在眨眼间被劈成数段,伴着纷撒的雪块飞落山崖。
克制住心头仍然高张的怒气,石天雷抱起含蕊,用她遮住脸庞的围巾拭去她眉眼上的雪。她的肌肤因为寒冷而苍白如雪,嘴唇冻成了青色。她腰际以下的衣服全被血浸透了,并覆着一层薄冰。
他的心在颤抖,他必须尽快让她温暖起来。他拉开自己的披风,解开衣襟将她包裹进怀里。让她的脸颊贴着他光裸的胸膛,试着将自己的体温传给她。又将手伸进她的衣内,贴在她同样冰凉的胸前,缓缓地催功发气,将自己充沛的热源注入她冰冻的躯体。
终于,她的唇不再那么青白,并逸出了微弱的呻吟声。
“蕊儿,没事了。”他喃喃地道。“醒醒,蕊儿。”
他揉擦着她的脸庞,一次次亲吻她冰凉的嘴唇。
柳含蕊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感到的是他新发的短短的髭须?痛了她的面颊,接着她注意到他们四周飞扬的大雪,然后是深入骨髓的冷与痛…
“天雷,孩子、我要我们的孩子…”她的声音几不可闻,话音末落又晕了过去。
石天雷的眼里有一股热流涌出,他将脸贴在蕊儿冰凉的脸上,热泪融化了她面颊、发际的冰霜,他低声说:“蕊儿,相信我,我一定会救活你和我们的孩子!”
随即,茫茫雪海里倏地飘起一叶绿色风筝。它逆着呼啸的狂风暴雪,往射鹰堡飞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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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南国早已春暖花开,北地依然白雪皑皑。
然而,寒冷的气温无法抑制射鹰堡热闹办喜事的热情;冰天雪地、山道难行挡不住石天雷那些武功高强的朋友们前来贺喜的脚步。一时间,四方来客、八方祝福,堡里披红挂彩,煞是热闹。
婚礼当日,柳含蕊将早已安排妥当的一切再检查一遍后,满意地走进安静的书房,靠在椅背上轻揉不时抽痛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