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辙,柳含蕊不由厌恶地咒骂,转开了视线,却看到一名满脸皱纹,目光慈祥的老者正定定地看着她。
看到柳含蕊望着他时,老者笑着问:“你,你是蕊儿?!”
“您是?”柳含蕊美目闪动,瞬间恍然大悟,迎过去高兴地说:“哦,三叔?您是三叔!”
三叔欣喜地说:“蕊儿,是你!真的是你,天雷总算找到你啦!”
“找到又怎样?”柳含蕊悻悻然地说,瞥眼见到他与女人们的调笑,突然有种落入深不见底的黑洞的沉重感觉。
“来见见我的老伴吧!”见她脸色不豫,三叔忙将她引荐给正走过来的三婶。
胖胖的三婶握着柳含蕊的手,慈祥地说:“好孩子,我早就听说过你了,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哩!你来了就好,以后我可以轻松些了。”
“蕊儿,过来!”这时,石天雷的呼喊让她皱起了秀眉。看来这条恶龙已经无法忍受她的冷漠,要发威了。
“孩子,别忤逆他,顺着点就没事了。”三婶轻拍她的手,推她过去。
尽管不愿意,柳含蕊也知道三婶是对的,于是慢慢地往石天雷走去。不过没等她走近,三个性急的女人已簇拥着他往堡里走去。
柳含蕊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心头泛着浓浓的酸楚,初见射鹰堡时的喜悦已消逝无踪,她的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石天雷到底有多少女人?自己究竟要和多少女人分享这个丈夫?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对所嫁之人的了解竟少得可怜。
“她们、她们都是他的妻妾吗?”她终于艰难地问出难以启齿的问题。
“不,在你之前,天雷从未成过亲。”三婶似乎了解她的心情,指点着告诉她说:“穿紧身衣的叫乌兰玛,她和春兰,就是那个穿红衣的,原来都是契丹大汗的小妾,三年前天雷到番地白狼水购马时,大汗送给他的。另外一个叫瑞芳,自小行走江湖,一年前被人围攻,是天雷救了她,后来就跟了天雷…”
他已经有了这么多女人,为何还非娶自己不可呢?柳含蕊忿然想着并随三婶步入大厅。
大厅里竟是出人意外的宽敞,两侧整齐安放几排长饭桌,正前方的高台上也有一张长桌,一把宽大的太师椅置于其后,此刻上面正坐着那个该死的男人和那群女人。
柳含蕊的视线在空中与石天雷的目光交会,后者眼里有一丝得意和嘲弄,彷佛在向她炫耀自己在这座城堡中更高无上的权力和对女人的无穷魅力。
她没有逃避,定定地看着他,然后一撇嘴,露出个无所谓的笑容。
“堡里没家室的人都在这里用餐,上头的餐桌是石家人专用。”三婶并不知道夫妻俩正在暗中较量,仍自顾自介绍着。
柳含蕊将目光转回大厅,发现堡内的结构跟南方大户人家没什么两样,不过正中有个巨大并用石块泥沙围彻起来,高出地面一尺许并加了护架的火炉,火炉上有根烟囱直通户外,避免了添柴生火时的浓烟。大厅的四壁挂了不少兽皮、兽骨,只是石板铺设的地面上油渍泥印比比皆是,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一群女人聚在大厅后端,其中一个梳双髻的俏丽女孩引起了柳含蕊的注意,可当她望向她时,却吓得她立即躲到人后了。
“蕊儿!”坐在太师椅上的石天雷再次出声。她挑衅的眼神和冷漠的态度令他非常不悦,也很失望。哪个女人不是急着往他身上贴?偏偏他的娘子躲他躲得远远的,这成何体统?他绝对不能容忍任何女人在他的屋檐下与他公开对抗!况且这女人反复无常,昨天才为自己跟一个女人亲近而生气逃跑,今天却如此大方地把他拱手让给别的女人?
柳含蕊同样反感地白了他一眼,心里暗咒道:该死!有那几个美女黏在他身上还不够吗?或许他是故意要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