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心在政事，但也曾听过人死后有七，七回魂日。等她七那一日，她要去看一郎哥，跟他再说声对不起，他的未来还很长，有她没有她，他的人生还是会过下去，他比她还聪明，懂得这理的。

其实，说没有遗憾是假的。

在肢离破碎的尸里，他先是看见了那一年冬故在京街遇见的抢匪，而后她收为亲信的其中一名男人。

腥味熏天的战场上，成堆如山的尸，血还在成河着。

“大人！”

或者，在找尸。

刀砍死的。

至于东方非…

一声惊叫，将她虚无四散的意识给迅速聚合在一块。

意识飘飘渺渺，始终无法专注起来。她上到底中了几箭，完全看不见，能撑这么久，她也算是厉害了。

死也不倒地，怀宁一定如此，她也不能示弱，拚死也不倒地，好叫蛮看看皇朝儿郎绝不认输的好志气。

“我知，所以，我来了。”来赔命的。

也好，在这条路上她等怀宁来，不让他有片刻的寂寞。

她一回神，立时看见自己的四肢俱在，无中箭之痕。

京军及时赶到，打赢了这场战争。烈日之下，尸臭冲天，躁的空气弥漫着一烈的死气，放望去，几乎是看不到边际的人间尸坟。

一郎哥在，他懂得的，他懂得她的。

有他在，就算没有她，城门后的百姓还是有生机。

她已经死了啊…她叹息，毫不考虑地上前，拱拳：

“城未破，各位兄弟不必担心，有凤一郎在，你们绝对放心。”扫了一圈，怀宁不在其中，这是可以预料的。男与女的差别，她早知，早一步下黄泉的本来就该是她。

她才二十多岁，有太多的事情来不及完成，不过，能陪着自己的好兄弟一块共赴黄泉，她没有后悔。

“不该不该现，我都来了。”

这样吧，等下了黄泉，她跟阎王老爷求求情，下辈再让她跟怀宁一世的好兄妹，再为民谋福。

“大人！你…”前的，全是死在战场上的兄弟。

“自王将军接了兵符后，照说大人是侍郎，不该上战场，不该现在这地方。”将上里有她亲信，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凤一郎充耳不闻。

几乎可以想见，他在朝中继续翻云覆雨了。

无论如何，只求…城不要破。

她对上那人的，良久，她极为谨慎的回答：

她轻讶，抬看向前方吃惊不已的弟兄们。

“大人，这场战役里，有很多人死得冤枉，死得好不甘心！”士兵之中传轻声的控诉：“为什么呢？朝中来的命官，到底谁在为我们着想？”

有多少次，战事暂歇时，她跟怀宁看着自家将士破碎的尸，她不见得有足够的时间去接他们的生前，但在他们尸并排的时候，她必定一一对照他们的姓名，以亲人之目送他们坟。

她轻笑了两声，：

＊＊＊

“大人！您…您也…那么、那么…”

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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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了，各位兄弟。”

听不见、看不见，知觉没有了，的觉也消失了，不用言语，她已经明白她的下场会是什么了。

“凤公，凤公，阮大人说过你禁不起久晒的！”小童捣着鼻，忍住作呕的冲动，拚了命的追着那个寻找阮大人尸的白发青年。“要不，您先休息，我请善后的军爷找到了阮大人尸，一定通知您，好不好？”

他心一，很清楚冬故必在附近。

这一次她会努力多读书，来世不再买官，凭她的能力去应试，就不会这么心虚了…若是圣已开，国泰民安再无天灾人祸，那么，她就一个小老百姓，日而作、日落而息，规规矩矩的，免得再连累自己的义兄弟。

从城门一开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找人。

她拚

东方非啊…她要失约了。如果他愿意，十八年后她再来赴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