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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了临走前程屿陋的话的意思。她忍红了眼睛,无法接受地问程屿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还这样问我,你想气死我吗?”他余怒未消“难道你要我看着你继续被你的舅舅,舅妈,还有那个被宠坏的女人欺侮吗?我不明白,你要做好人,也是有个限度的,你不是傻子,他们这样对你,你还给他们房子化拼命工作养他们,体告诉我,你这样做,为了什么?”他尽情地吼她,为她的傻不值。
水茉撇开头,她的双眼由于为了拼命不让眼泪流出来,面忍得通红,看起来是那么固执却又那么脆弱。
“我知道,我很傻。”好久,她才开口,声音艰涩“那时候,爸爸妈妈突然就离开了我,我一个人睡在偌大的房间里,我一直做噩梦,梦里我一个人被遗弃在又冷又黑的地方,我找个到离开的出口,我好怕,好怕,总是哭着醒来,醒来后却好像还在梦里,我依然孤零零的一个。然后他们来了,他们对我很坏,我不介意,至少,我不再一个人,至少,他们让我在梦醒的时候能有一瞬间温暖的错觉。”从来没有说出口过的秘密,在这一刻,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再也藏不住了,哪怕声音艰涩,喉咙生疼,嘴唇干枯,她还是讲出来了。
程屿恒的手抚上水茉的脸,她的脸很苍白。很苍白。他真该死,他为什么要吼她,他什么都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乖巧而迷糊的女孩,原来有一颗琉璃一样的心,那么易碎、那么纯净、那么美好、那么冰冷,他想给她温暖,想让她从此不再害怕。
程屿恒的手落在水茉的肩上,她的肩那么瘦小,他怎么可以让她承受那么多的悲痛,那么多的无奈?她一直在他的身边,怀着一颗不安全的心,他却对她毫无所觉,他早该拥她在怀里,让她不再孤单,不再害怕…他心疼地拥她入怀,她在他怀里安静得像一个睡着的天使。
水茉开始下意识地躲避程屿恒,那是一种复杂的心态,觉得自己被揭穿了,又好像是觉得自己出卖了自己。这样的感觉是那样的不确定。
她开始自动要求加班,拼命地工作,什么新闻都跑,一大出七八篇稿子,搞得报纸的版面都不够她放了,喜得主编秦文喻每次开会都表彰她,让别人务必学习等。她依然兴冲冲的,傻乎乎的,像是没事发生一样,同事都说她情场得意,工作起来都特别有劲。
水茉整天早出晚归,程屿恒的工作时间也很紧,他们有时候两三大都会见不到面。渐渐地,程屿恒有所察觉了,他和水茉之间不再可以玩玩闹闹,总是在他逗她时,她就跑开,眼底有掩藏的落寞。他不明白,在知道了水茉的过去之后,他告诉自己要更好地照顾她,但事实上,水茉开始拒绝他了。
这天,水茉收到内幕消息,说一个名为BTTRA的PUB在暗地里销售摇头丸。下班后,她就收拾了一点东西,只身去那单蹲点。
为了跑新闻,她也去过不少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那种充斥着音乐,酒色,汗味,及那些表面上潇洒的玩乐,内心却被寂寞折磨得几近癫狂的男男女女。
叶水茉端坐在PUB的角落,眼睛透过昏暗而晃动的光线,偷偷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音乐刺耳,空气混浊,但她铁了心要在这里待到打烊。
像她这样,穿着棉织衬衫,旧牛仔裤,手里抓着一支未动过的啤酒的青涩女孩,是里面最不起眼的角色,所以在她的周围自动留出了空间。在这里,身材火辣,打扮时尚,举上轻狂的坏女孩才是大家追逐的对象,就像离水茉Z个位子的那个女孩,水茉忍不住看向她,而她也在那一刻看向水茉。
大家都吃了一惊。
“苏苏?”水茉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苏狼狈地别开脸。
水茉冲到她面前,把聚集在苏苏身边的狂蜂狼蝶赶走,她看着已经有几分醉意的苏苏,担忧一览无遗“苏苏,我们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