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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更为温暖。沐飞卿还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会因为这个温暖的微笑而改变些什么,已觉目光有些留连。
这世上竟真有这样的人,冒生命危险保护他却至今不问他的姓名来历,甚至也没有把自己的姓名告诉他。这一分别人海茫茫,看来不会再有相逢之日了。
快走出江浩月的视线时,沐飞卿突然回过头来问道:“两位君子尊姓大名?”
第一次觉得沐飞卿黑水晶似的眼睛在真正地看着他“我三哥名叫李国,我是江浩月,此次欲上京城赶考,有幸认识公子。”他答道。被这样美丽的目光专注地凝望着,不知为何心里忽然一跳。
沐飞卿点点头敛容拱手施了一礼“就此别过,今日之恩,如他日能报,必定相报。”
今年的秋天来得早,举目望去雁字行行向南。瑟瑟秋风里,凤阳的驿亭外,小吏乡绅正列队准备迎接新任县令。
凤阳不算是富足之地,但这样的迎接队伍还是显得很是寒酸。新官上任,下面的人谁会不想给上司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每次迎接的队伍至少也有三十四人,现在居然只来了二十人。
新任的县令举步下轿,看着这样的队伍微微笑了一下,京城里的消息来得真快。他向迎接他的众人一拱手“多谢列位相迎,江某初到凤阳为官,还需各位指点扶助。今日我要先到衙内,改日再请大家一叙。”
这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铁面御吏”江浩月了,竟然是个样子清秀俊朗言语谦和的年轻书生。听说他任监察御吏仅一年三个月,就办倒了十几名的贪官恶吏。因为办了史相国的门生得罪了相国,被一路贬下来。难怪如此铁颈不曲,原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不知道在凤阳的县令这个位置上能坐多久。于是,众人草草上前行礼后便散去了。
轿子还没走到衙门口,就先看见在衙门口站着十来个人,领头的是个穿明黄色胡服英姿挺拔的少年。那少年在衙门前的石阶上来回踱步,看起来竟像是许久未见的四弟宁紫涧。
走近一看果然是四弟和他们落霞山庄的人,江浩月不等轿子停稳,便欣喜地掀开轿帘“四弟,真的是你。”
宁紫涧上前一把拉住他,焦急地说:“三哥你怎么才来,收到大哥的信了吗?”
“没有,这段日子我一直在路上。”
“二哥出事了?”
“什么?”江浩月吃惊地顿住脚步“出了什么事?半个月前,我们还在一起。他还说要来此为我探路,他没来吗?”
“就是在此处出的事,二哥他被诬陷杀人入了狱,判了斩立决,五日后就要行刑了。”
“斩立决?!”
“他现在人就在县衙大牢,时间紧急,我们要快想办法救他。”
“走,我们先去看看二哥。”
衙役引路,新任县令到县内去的第一个地方,不是接风的酒宴上,而是大牢。
二哥瘦了些,精神却还好,一见面就嘿嘿地笑两声:“三弟来了,我还以为会是我去门口接你呢。”
“二哥你试凄了。”
“受什么苦?有吃有喝的。”
宁紫涧一跺脚“二哥在说什么呢?快把事情经过告诉三哥。”
“还要再说上一遍?怪丢人的。”他挠挠头“就是我刚到风阳第二天,想四处去转转,为三弟探一下风土民情。走过一户人家时听见有一女子呼救,声音很是凄惨。我到门前一看,门锁住了。我也来不及多想,就踹开门进去了,看见有个女子正按着肚子满地打滚。我忙扶起她,她面色发青,有出气没进气的,看样子是不行了。正着急时,脑后被人重重打了一下,醒来时就在大牢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