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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的懊恼,献宝似的递给她一只草编蚱蜢。
“蚱蜢!我认得,是蚱蜢!”她惊喜的拿起那绿油油的蚱蜢,看着它维妙维肖的长须及大肚子,然后放在鼻子前,还闻到好闻的青草味。
他忽然雀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红色黏糊糊的东西,用指尖蘸一点往蚱蜢的额头上一抹,蚱蜢立即有了一个朱砂痣。
“现在它就是你一个人的蚱蜢了,今后你就不用害怕了,蚱蜢会保护你。”
“我只有在中元节才会看见那些鬼出来捉我,不是每天都害怕。”她宝贝的接过蚱蜢,生怕被人看扁似的解释。
“你看见鬼?”
“中元节不是鬼节吗?外公说只有中元节鬼才能出得来。”她崇拜的望着他“不过你也好厉害,你一吼就把那些鬼吓跑了,简直跟我外公一样厉害!”
“是吗?”他呵呵的笑了。
“啊!”她忽然又跑到他的怀里“他们还没走,还给我做鬼脸,好可怕!”极度的恐惧让她刚绽放的欢颜又一次泪涟涟。
“不怕、不怕,”他赶忙安慰她“有我在这里,他们不敢进来。”
长夜漫漫,他们大眼瞪小眼良久,她不敢睡觉,他只好陪着她,顺便打蚊子。
为了排除寂寞,他教她唱起一首腔调奇怪的歌,据说只有他们家里的人会唱。
“星之冰,风之影,天涯彼岸,无人不从;云之湄,火之角,琼花流光,莫所能挡。”
木烟萝坐在他的膝上,越唱越大声;他有时会跟着轻和,微笑着看她把玩着小小的草蚱蜢。
第二天一大早,当她睁开眼睛时,那守护她一夜的男孩子却不见了踪影;他像神仙一样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闯入她的生命,在她以为以后不再只是一个人时,却悄然的消失,把她还给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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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烟萝睁开眼睛,泪光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有一瞬间的迷惑,梦里和现实,到底孰真孰假?
一只温暖的手为她擦拭眼角淌下的泪,那温柔好听的声音在叹气。
“为何你每次睡着了都要流泪呢?”
她停顿了半晌,处于呆傻的状态。
不会的,狄凤辰不会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她说话。
不期然的,她想到昏迷当中短暂清醒时听到的谈话,想起他后来独自在她耳边的喃喃自语,当时也是这么温柔的声音啊!她的脸悄悄的红了。
“我梦到了小时候。”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对着他再自然不过的笑。
“小时候怎么样?”
她敛了笑容“小时候我住在很大、很好看的园子里,我娘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也有兄弟姐妹,可是大家都不敢惹我,他们发现我发火到失去理智时,他们就会很倒楣,所以他们都躲着我,我爹也很怕我,他说我是妖孽。
我跟外公住在大园子旁边的小园子里,那里面都是竹子;外公很疼我,他不怕我,听见别人说我是妖孽时还会很生气、很生气,可是有一天外公睡着了就再也没醒过来,我被爹赶出家门,他说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他的孩子,我不准再提到他的名字、不准说他是爹。我什么都没带就走了出来,开始到处流狼。”
“他怎么可以这么待你?你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吗?”狄凤辰自然而然的想到自己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