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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的每根心弦。明了到这点,嵇奕不由发自内心一声长叹。“少爷!你小心了!小的很快就会让你明白你的错误的。喝!”爽朗豪迈的笑声很快地加入她的。落后白马”大截的棕马在主人的吆喝中,很快地紧追上前。夕阳的余晖之下,只见拉长的影子在染红的河面缓缓地逐渐交叠,然后化为一体。“你觉得怎样?”
“呃,什么?”他们已来到小溪的上游。正把缰绳拴在树干的嵇奕被主子突然迸出的一句问得莫名其妙。他扭著颈子望着金雪霁出神的背影。
“湖水是否很吸引人?”金雪霁面对的是一潭静谧的湖泊,深蓝的水色彷佛在向她招手,她的眸底出现了渴望。习惯性的,金雪霁先将四周的环境打量一番,最后视线落在眼前那片如同天然屏障的石岩绝壁…湖水?嵇奕以眼角馀光瞄了湖面一眼,然后抬眼望着天色渐暗的天际。看来不出三刻,这里便会笼罩在黑暗里。
“我不认为那是个好主意,少爷。”嵇奕浓眉不以为然地微扬,继续完成拴马的工作。背后窸窣的轻响令嵇奕指间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可说是立即地转过身。“少爷!”瞧见已脱下一靴,正打算取下另一靴的金雪霁,他不禁蹙眉地提醒:“你不认为这太冒险了?”岂只冒险,简直胆大包天。要是万一教他人给瞧见了,那可不是一句“怎么办”就能解决的。再说这又是荒郊野外,谁能料得会有什么突发的状况,还是赶紧让这女人打消念头吧!“少爷,我认为…”
“你到前头守著。”金雪霁脱下的靴子飞落在嵇奕的脚侧。嵇奕瞪著那只鞋底带著污泥的白靴半晌,这才抬起头。“少…”突地从天而降的物体,猛地截断嵇奕往下要说的话。
天啊!这…瞪著被自己抓在手里的白袍,嵇奕的视线不觉地移向他的主人。宽衣解带!明白金雪霁此刻正当着他一个大男人的面,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止。嵇奕马上移开目光,并反射性地转开身子。“『少爷』,你就这样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宽衣解带?”他低声咆哮。窸窣声静默半晌又继续。“何妨,我从不认为自己与你有何不同。”陈述的语气透著几分好笑。哈,言下之意摆明了她从未认为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更可恶的是,他在她眼中竟根本不算是个“男人”毕竟任一位血气方刚的男人在面对如此诱人的情景,还能保持无动于衷的,确实没几人,而他显然就是其中之一。该死的是,这得费他多少心力啊!“我在前头守著,有事就出声.”
“如果你想加入的话,我不反对。”她故意激他。
啪!大胆的“邀请”令嵇奕脚下一阵踉跄。为了稳住身子,他一掌“击”上了眼前的树干。该死!懊死的女人!她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力吗?瞪著凹下去的树干,嵇奕从牙缝里迸出声音。
“别耽搁太久…”很好!二十二个年头来,夫人显然十分成功地将她的掌上明珠调教成一位“表”“里”“如”“一”的“男人”此刻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痛恨二字。他相信这二十多年来,那可怜又受他尊敬的金雪翎夫人,一定悔恨不已。因为打他懂事以来,他未曾看过夫人真正的展颜笑过,那对好看的双眉总是深深紧锁,带著浓得化不开的哀愁。他压低音量,一吐为快地低声咒骂著。咒骂声不曾停歇地随著他壮阔的背影,很快地消失在林内。天杀的!他根本不敢让自己去想像此刻背后的她是什么模样。或许,他真该当她是男人。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办到的。
耸入天际的常青绿水,在它延展开的枝干问,一道蓝色的身影栖息其上。厚实的脊背闲闲地贴着树木粗糙的表面,嵇奕从怀里又掏了颗梅果丢入口中…那是野生的青梅。闲晃在半空中的他,挑了个视野极佳的“观望台”将四周景物尽收眼底,并无时无刻地专注聆听著背后是否有任何风吹草动。戒备犀利的视线不敢大意地扫向四周,有感暮色渐暗,嵇奕决定大胆进言,虽然此举必会招来那流连忘返的女人不平的怒视。嵇奕挺直腰杆,抓著一把野梅打算下去,却被背后突然冒出的几句男声给惊得僵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