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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温婉的言语笑貌;她在他眼里的样子始终没变过,轻易地就牵动了他的情绪。
离开十年了,没想到他唯一记得的、忘不掉的竟是她。
无法否认,这些年来,她的身影始终刻在他心版上,他原以为那是出自于对她的气愤与怨;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慢慢地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他将自己长年受到父亲忽视冷淡的怨气发泄在她身上,还把自己的孤单、愤怒与矛盾归咎于她;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像个小男孩般撒赖,无限度地榨取她的包容与宽宠。
十年前那一晚毅然决定离家,其实有一半是因为她的缘故。
察觉到自己总是任性地对她要脾气、摆臭脸,背后的理由不再只是单纯的气愤与怨恨,而是对她温柔的讨好、真心的关注上了瘾,他不禁有些慌了。或许是因为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吧,致使他沉迷其中却毫不自觉。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离开她的话,终有一天,一定会心甘情愿地任老头子摆布,将他们俩撮合在一起;而那正是当时的他极力反抗的,他不想顺了老头子的心。
“你一点都不觉得气愤吗?我逼得你不得不离开关家。”良久,他突来一问。
他讶异地抬看看他,然后摇了摇头。“我依赖了这里这么多年,是该离开独立了。”她并不气愤,只是伤心难过…他依然那么排斥她…
想起这一点,心绪不觉又黯淡了下来。
“明天搬家是吧?”他突然又冒出一句话来。“记得把你公寓的住址、电话,还有手机号码留下来。”
她又是一讶,微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她没听错吧?
“啧!别一副蠢样的表情。”他毫不留情地讥损她,藉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真不敢相信老头子竟然会让你当上什么总经理,公司没倒还真是奇迹。我告诉你,要你留下住址电话是为了要应付老头子的啰哩叭嗦,你可别想歪了。”
话说完,径自转身进屋里去,留下她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阳台上。
想歪?片刻后,江别情苦笑了下。依他们俩这种相处的“模式”她还能想歪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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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庄彦翔依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帮她将一箱箱的行李搬上车。
她的东西说多不多,没多久就全搬完了。
必舜贤勉强撑起一张笑脸送到门外。“庄特助,真是麻烦你了。”
庄彦翔尔雅一笑。“关董客气了,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说着,温柔的眼神投向江别情。
江别情回以微笑,而后转身看着关舜贤。“伯父,我走了,请你帮我跟关大哥说一声。”早上起床后就一直没看到他,心里总觉得若有所失。
必舜贤点了下头,不舍地说:“小情,在外头要好好照顾自己,有空就多回来走走,陪伯父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