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香槟的双手顿了顿，丽莎没抬，只说：“我知。”

凯尔动手拆开包裹，为了表示完全不在乎，丽莎脆转在玻璃柜中寻找脚杯，但是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难以集中神，一直找不到杯。

气氛上的改变。

“你有个来自台湾的包裹。”

“恩…恩…啊…”凯尔发几个恼人的音节，翻着手中的画本，却什么也不说，丽莎被那些奇怪的声音惹得心烦意。

画页上有着用中、英、法三语言写的铅笔字，凯尔看懂其中两行，他猜测看不懂的那行中文字，也有着同样的意思。

丽莎笑着谢，回到开放式的吧台型厨房后，从冰箱里拿香槟，动手开瓶。

但是，她作了选择，

今天老总公开了大家等待已久的决定，下任主编是她，她得偿所愿，理说，她应该要天喜地，谢老天有，然而她没有。在同事的一片恭贺声中，她笑着，心中却一都没有预期中的兴奋。

睫突然沾上一抹小小的冰凉，她回神，抬。

不，她不快乐。

“不介意我满足一下好奇心吧？”

好米村的居民，大概从来没看过雪吧…

他继续欣赏着本上的人像素描，画中捕捉了丽莎所有的喜、怒、哀、乐，绘画者显然熟悉她的所有风貌，将她的神韵抓了十足十。

“恭喜升迁，丽莎。”凯尔在她颊上亲了下，奉上手中的东西。“特大盒的Godiva和特大桶的Ben&jerry's。”前者是丽莎最的巧克力品牌，后者则是他们俩都喜的冰淇淋制造商。

然后他翻到最末页，斯文的脸上绽笑容。丽莎，我你，等我。

“那还用说！”她嘻笑着举杯。“来，敬我，敬我事业得意！”

她回到家中不久，门铃就响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学生时代的忱和劲不见了，工作只成了单纯的工作，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占领她的全生活，她让自己不断地加快脚步、不断地奋力往上爬，因为周遭的每个人都是如此…她甚至想不通为什么。

要！但丽莎赌气：“不要。”

包惨的是，中午她和一名作家共同餐、谈续约事宜时，居然开始质疑自己，她并没有经济上的困扰，那么她这样拚死拚活地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确定你不要看？”

五光十的曼哈顿变了，她的工作也变了，曾经她所习惯、所重视的一切都变了，纽约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城市，她的工作也不再引她，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丽莎，你快乐吗？”

事实上，她五天前就收到了包裹，但是一直没拆开。包裹上没有寄件人姓名，从积来看，又不像是小燕写给她的信，她想拆开，却又不想拆开，心里很矛盾，只能一直告诉自己，那段情已经结束，不要去它。

不愿多想，她拢了拢骆驼的长大衣，拎好公文包和电脑，加快步伐走自己的公寓建筑。凯尔晚上要来替她庆祝升迁，在凯尔医师的特许之下，他们要窝在一起喝香槟喝到胀、吃零嘴吃到饱、看“望城市”的盘片看到天亮。

两只杯碰撞在一起，发清脆的声响，她一气饮下半杯香槟。

“你不拆开来看看吗？”凯尔密切地看着她。

她顿了顿，耸耸肩。“随你。”

啵！香槟的木从瓶了来，丽莎没答话。

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突来的温和问句让丽莎全一僵，艳的脸庞上闪过几分狼狈，她牵地撑笑脸。

凯尔走向吧台，丽莎终于搜两只郁金香型的脚晶杯，倒了酒，两人分别拿起酒杯。

凯尔自行脱了大衣，对这层楼中楼设计的公寓很熟悉，他把大衣挂好，目光正好落在衣架旁的矮柜上，矮柜上有个未拆封的黄褐包裹，包裹上有着寄件人地址。

他也很听话，把素描本放回纸袋里，丽莎暗自气得快内伤。

这两个多月来，她经常在半夜醒来，想念着那份曾令她心安、平静的温，想念着那些曾令她浑燃烧的枕边低语…她还想念简单的乡间生活、那些朴实和善的村民…老天，她甚至想念当初教她难以眠的蝉鸣和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