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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气我半年多了,还不够?”
不够,她还要气上一辈子,直到她遗忘这段无疾而终。
“像以前那样不好?我们谈天谈地,谈心情。”理智拚命阻止他出口这句话,但自从见她无助地躺在病床那刻起,无忌知道自己沉沦了,不管如何挽救,都拉不回他想和她回到从前的强烈意愿。
“是你先不理我。”赵悯指控。
脾气够坏了吧,为他的不理,她狠狠别过身去,一气六个月,她宁可教自己揪心,也不愿意低头,说她早已消气。
“对不起。”他低语。
无忌没有迫人语气,简简单单三个字却逼出她的泪,吞下哽咽,她的头仰得不自然。
“你不应该这样对我,不喜欢我大可以明说,我不至于纠缠人,钟无忌,我痛恨你看不起我。”这些话,她憋了半年多。
“我没有看不起你。”
“你有!你要和小悦订婚,这事所有人都知道,独独瞒我,为什么?怕我纠缠你不放?放心,我有我的骄傲,我不会去勉强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我只是还没想到如何跟你讲。”
“所以假装我们之间很陌生?”她咄咄逼人。
“对不起。”
“既然决定不要和我交集,为什么又出现?你不晓得我会难受吗?不晓得我又会胡猜乱猜,猜测你有了新念头,也许你有意…”
话没说完,无忌的大手一收,将她收在怀里。
暖暖的…是她想过几千次的怀抱;安安全全的…是她想待在里头永远不出门的窝巢…
瞬地,她的倔傲在他胸口融化,不用硬撑、不用执拗,不用拚了命要求自己好坚强…
紧绷的肩膀松垮,她想待在里面,永远…只是呵,他的“永远”没有她的份。
理智规劝赵悯推开他,好维护自己的心;理智规劝无忌,沉溺是种要不得的妥协;理智对他们说许多话,但那些字句都抵抗不了两人的纠缠心情。
“还是朋友吗?”不由自主地,她问。
“比朋友更亲,我们是兄妹,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又是照顾,他不累吗?照顾完小悦照顾她,知不知一辈子是多么长的事?
然而这次她不和他争辩,反正是无解话题,他坚持当小悦的天空,坚持为她架起安全港湾,不管爱或不爱,在他心底,小悦重于一切。
退一步,兄妹就兄妹吧,至少当她抬头望星星的时候,有个人在身边听她唠叨;再退一步吧,至少午夜梦回,想起自己还存活在世间时,确定有个人会为她悬念。让步、妥协,退到舞台后面,她的要求越来越少,只求能留在有他的空间。
她是成熟的赵悯,知道冒着风雨抢不回父亲,知道世间很多事没道理,纯属注定,也知道再坚持下去,她只会失去…失去他们的亲密与曾经,所以,她收藏妥爱情,包裹起亲情糖衣,让自己的存在有凭有据。
“这些年还不足以向你证明,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她淡淡笑开。
“如果照顾得够好,你怎会躺在病床上,又饿自己了?又没把三餐当一回事?”她的坏习惯很多,节约粮食这项,他最无法认同。
“我该当一回事的工作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