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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琴看见了上面秀雅字迹:“日落思见…情深…缘浅…”墨迹如珠,还似未涸,却已成了碎片。
萧三小姐的眼泪也终于随着落了下来。
夜极深时,抱琴犹见萧继容房中孤灯常亮,而她自己也无法入眠。
披衣起身,推门出屋,只见月淡星繁,碧空澄净如洗,若罩一袭蓝衫。
她缓缓的走到了凉亭边去,扶栏而望,只见池中碧荷叶茂,偶露些微水面,映出星辉点点,如同碎银。
她取出了随身带的针线,丢进了水里。水花一闪而过,除了虫鸣偶起,已是一片沉寂。
站了一会儿,她看见星光照亮的水面上映出另一抹淡淡行来的影。四下恍惚更静,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却又像是那人的足音。
那人终于走到了她的身旁,轻咳了一声。抱琴听见却是不语,心知萧家长公子即使再咳嗽,也永远用不着她给的葯。
于是他低头看着水面,仿佛是还能看见那沉入了塘底的东西,终于叹道:“怎么就扔了?”
“想不出能做什么用。”明白他也永远用不着她的缝补。
萧继宁偏过头来看她:“可是怪我?”
抱琴摇头:“不敢。”
“呵。”他淡淡笑了一笑“怎不再‘恭敬’的补充声‘大公子’?”
“如果这是公子的吩咐。”
“以前说话并不是这样犀利。”
“以前是抱琴有眼无珠。”
“呵?”他似笑似叹“如今便看清楚了?”
“不敢说。”
“怎讲?”
“只有些怕。”
他微怔,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再问。过了会儿,才又出言:“你是觉得我今日对继容太狠?”
“小姐和公子们的事,不该是抱琴评价。”
“算不得评价,只是随意说说。”
“抱琴过去已经说得太多。”
他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道:“这么说,琴上的事,你果然是从头到尾都知道的?”
她不语。
“你不拦?”
“抱琴只是个丫头,小姐的事,不能拦。”
“哦?那今早又为何要劝阻她亲去?”
“抱琴再不拦,便是公子这样的‘拦’了。”
“呵,说来说去,还是在怪我。”萧继宁拢了眉心“你这样的忠心,着实少见!”
听出他言语中的讽刺,抱琴转过了身来,抬眼看着他道:“抱琴身受小姐之恩,自当结草衔环。抱琴自问事事皆为小姐着想,凡事都不过是想教小姐舒心快乐。”
“这样的快乐法?”萧继宁摇头,眼里不知明灭着什么“萧家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