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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洒落的阳光,竟有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念头。
虽然她用尽方法想出宫,也思索过未来谋生的问题,但遇上力召磊后,她竟不由得想倚靠他,吃定他的耿直、寻求他的呵护。
一思及他可能会与自己的亲人一样…她更加无法理直气壮的缠着他。
只因她的心早在出宫时,也跟着落在他身上了。
一想到他有可能因为自己的不祥而惨遭不幸,她的心便痛得无法言喻。
纵使自己无法独活,她也不愿让他试凄,他怎么可以不懂!
她早做好这样的打算,他怎么可以不明白!
大胡子、臭胡子、笨死了!
忿然蹲下身,她委屈地用泪水宣泄自己的可怜与可悲,一直悬在耳畔边的摩挲声,现在听来倒有点同情自己的意味。
祥纱吸了吸鼻子,但是泪水竟一发而不可收拾。
“祥纱姐姐!”当那娇柔的声音揉着风声落入耳底时,祥纱再一次僵直了身躯,她动也不动地将脸埋在曲起的双腿间,双手用力捣住自己的耳朵。“我听不到、听不到!”
她睡着了吗?又做梦了吗?那声音怎么跟长平好像…
呜…她不想再做关于她们的梦,上一回在梦里祥凌拿剑刺穿她的喉,这一回长平要怎么用她的哀怨来对付自己?
“都应了话,怎么会听不到呢?”
那声娇嗓揉着笑意,像竹林里的风,舒服地让人如沐春风。
祥纱略思索了一会儿,脑中立即映入长平攻击她的画面,纵使她认为这是一个梦,但她还是感觉到自己寒毛耸立。
“我不看你、不理你,你好好走,别吓我啊!”长平“生前”和她的感情虽然不算热络,但比起与她水火不容的祥凌,长平就显得温柔善良多了。
“我的面目已变得可憎了吗?”无奈地瞅着祥纱害怕的模样,长平微噙着笑容的嘴角,多了一丝苍凉的意味。
不知怎么地,长平的语气勾起了祥纱的心酸,她鼓起勇气扬起睑、瞠大眼。“我、我没有…嫌你…”一抬起头,她才发现,长平的容貌与她印象里相去不远,白磁般的脸庞一样雅致美丽,不同的是,柔和的眉目间笼着一股沧桑的味道。
“祥纱以为我死了是不是?”只有她苟活在世的苦涩煎熬,并非三言两语便可言尽。
“长平,你…没死!”长平的回答,给了祥纱好大的震撼,她瞪大著眼,语气有说不出的惊喜,只不过当眼角瞥到长平随风翻飞的左袖,她还是愣住了。
祥纱猝然伸出手,握住那只袖,却只感觉到虚无的空洞随着布料包覆在自己的掌心内,她敛下眉、诧异地道:“长平,你…你的手?”
长平扬眉觑向她,回她一个虚弱惨淡的笑容。“在金銮殿上,父皇挥剑…我的左臂就…”
长平咽了嗓,不为失去的左臂,而是为那苟活在世的苦涩叹息。
“长平!”
祥纱的心因为长平的话抽痛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感慨地环抱住对方,哽咽地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