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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马上飞红起来。
“阿?”看着他涨红的脸,穆棉觉得荒谬又好笑“至勤,原来你还是处男阿?”
“混、混蛋!不要说出来!”该死…穆棉的睡衣少了一颗扣子…
他冲进洗澡间,狠狠地冲起冷水澡,也许该加点冰块…
长得再可爱,还是有着男人的悲哀。
他又想哭了。
她的猫(三十五)
后来穆棉去看医生,笑着跟他说这件事情,医生却摇摇头。
“穆棉,这种玩笑很不好。早晚会弄假成真。姑且不论他的感情成熟否,但于在意你的人这样说…”
她想了会儿“大夫,或许吧。但是,我自己也不懂,到底将他定位在什么地方。”
“哦?”“我很喜欢他,爱他。但是,不足以到想要跟他…唔,生小孩。或许太多年都是这么过,我已经不知道怎样跟别人建立亲密的关系。”
医生好脾气的笑着“你跟至勤同住在一起,多少年了?”
“四年吧?”
“人的一生,累积起来,也不过就是几个四年罢了。”
穆呆了一下。也不过就是几个四年罢了。若是这些四年不这样循环了…她心底的恐慌突然慢慢爬起来,喉咙干渴的几乎裂开。
相信我…要相信我喔…因为我也相信着穆棉…至勤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将那种强烈的口渴感压下去。
没事的。没事的。
“大夫,所以我们的四年,还会继续累积下去。”
医生嘉许的点点头,对于她的进步很有些满意“就算四年不再循环,你自己也能走下去。”
“是阿,只要大夫还在看诊,我自己也能走下去。”
“呵呵…”他笑出声音,在病历上沙沙的写着。
安静的阴天。阳光偶而会透出云层,大多数的时候都隐匿在安静的云霾里。一下子天明,一下子黄昏。在这个展望良好的看诊室里,穆棉的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
“天这么黑…”她说。
“嗯?”
天这么黑风这么大
爸爸捕鱼去为什么还不回家
听狂风怒号真叫我心里害怕
爸呀爸呀只要你早点回家
就算是空船也罢
我的好孩子爸爸回来了
满船鱼和虾你看有多少
卖了鱼虾买米布
爸爸不怕累只要你们好
…
穆棉终于让眼泪滑下来。
“大夫,这些年来,你一直在问我,空难的黄昏,消失的时刻我到了哪。其实,我只是拦不到出租车,徒步跑回家去。”
医生停下笔。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穆棉的记忆陷入短暂空白的状态,所以那三个小时消失了。但是治疗了她这么多年,她的平静却只是呆滞,痊愈却只是畏缩而已。
第一次,她愿意真的敞开心,提到那个对她来说非常恐怖的黄昏。
“跑过了好几条街,跑过一个很大的小学。很大,我跑了好几分钟才过去。小朋友在背课文。天这么黑…爸爸捕鱼去…为什么还不回家…
为什么大家都不回家了…别人的家人都回来了…为什么我的家人都不回来…”
她静了一下,医生将面纸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