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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在心头压抑已久的惊疑已盖过理智,楼少钧的三令五申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反正她又不是在演“蓝胡子童话”难不成她还会在上头看到五具尸体吗?!正因里头有太多的秘密,所以她才有一窥究竟的渴望。
亦步亦趋的缓缓拾级而上,在到达四楼,也就是整栋屋子的顶楼后,她小心审视着与三楼设计大同小异的景观,深吸了一口气,鼓起莫大的勇气,她推开其中一扇门,一架大钢琴赫然耸立于眼前,她移身向前,上头每一样器具皆堆满厚重的灰尘,包括这架钢琴,唯有琴盖及座椅不染纤尘。
果然有人在装神弄鬼!因为,鬼魂没有实体,又怎会需要坐椅子,而这钢琴盖及座椅便是破绽!她轻咬着下唇暗自思忖,到底是谁?“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眼波不经意的流转,倏地,她的目光停驻于某个定点,脑子如雷极般一片轰然。
她伸出颤抖且冰凉的双手拿起桌边摆放的相框,其中,典雅飘逸的女子柔情似水的倚在英挺卓众的男子臂弯,她手中怀抱着约两岁大的孩子…这孩子,是浩浩吧?!而那男子,正以满是宠溺疼惜的目光凝睇着她…
针戳般的刺痛直捣心口,温文尔雅的男子…正是楼少钧!
一看,便知这是一幕幸福的全家福画面,但不知怎地,望着相片中的男子,她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总觉得…
她甩甩头,抛掉那股奇怪的想法。这女孩便是众人口中的“宛竹”吧?
她轻轻一叹,对着照片中娇柔的女子幽幽低喃:“你知道吗?其实…一生若能得一男子全心的钟爱,死又何惧?很荒谬吧!我竟有些羡慕你。”
放回相框,紫萱再度打量室内,她有一种无法解释的感触,直觉的认为这间房中,还有什么天大的秘密等着她探寻!
推开尘土浓厚的阳台落地窗,盆栽已然枯死,眼前所见是一片凄凉萧然,随着奇异的心灵牵动,她望见了阴暗不易惹人注目的角落,直觉地,她蹲下身去,一片片灰烬随风扬去,但仍看得出曾有人在此烧过东西,而且似乎是日记等类的东西,虽时日久远,残存的些微余灰犹在,一片未烧尽的纸张引起了紫萱的注意,几行震撼性十足的娟秀字体跃入眼眼帘,敲入心头!
他强暴了我!不…如此肮脏的我,如何对得起深爱我的丈夫…他视他如至亲手足啊!他怎能如禽兽般…直言不讳的说爱我,却忍心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炼狱中?令我悲愤难抑…心爱的男人已离我远去,痛不欲生的我,如何独活、如何独活…就当是永远的秘密吧!我带走了它,这个耻辱,将随着我的生命一同埋葬黄泉,唯一令我心痛的是浩浩…我最心疼的稚儿…
紫萱倒抽了一口气,大感震撼。
天哪!那名美丽温婉的少妇竟遭受如此不平的屈辱,字面上的意思,她分明已有寻短的意图!究竟是谁如此人面兽心,做出这般天理不容之事?少钧是否知道自己的妻子…
令她不解的是,那句“心爱的男人已离我远去”是什么意思?能给她解答的,只有楼少钧。
拾起残笺,她举步走出了阳台,就在关上房门,欲转身下楼时,一张隐含怒意的男性脸孔呈现在她眼前,她心头陡地一惊!
“少…少钧!”她呐呐地轻喊:“我…因为…我看到…”
“够了!”他冷冽而狂怒的说:“是谁准你上来的?我记得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你的活动范围很广,但除了四楼。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到这里来探究一切?
是谁给了你这项权利?你以为我在乎你,你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了吗?你想知道什么?要满足你的好奇心,可以呀!你来问我,别去打搅那些死得凄凉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