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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来?要不要喝杯热茶解酒?”沈莎莎再度于深夜中遇见喝了酒的厉凡刚。
这一回,两人之间没有深情的对望、没有专注的凝视、没有激情的拥抱,更没有温柔的亲吻。有的,只是淡淡点头致意。
沈莎莎在看见厉凡刚身边出现另一名陌生的美丽女子时,便清楚自己可能又要再度陷入无处脱逃的悲伤牢笼里,必须终夜以泪水惩罚自己的多情与单纯。
厉凡刚脸上有一抹无所谓的笑容,眼里空空洞洞地,教人分辨不出其中究竟存在些什么。“不用了,我不喝茶,只喝酒。对我来说,最好的解酒葯就是女人的身体…莎莎,谢谢你的好意!”
这样的回话,教人分辨不出真心或假意。
无论厉凡刚话里存着的是真心还是假意,对于沈莎莎来说,都是一种难以避逃的难堪与伤心。
“厉先生保重,晚安。”沈莎莎虽然微笑地看向他,却强迫自己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她必须催眠自己,眼前这个放狼形骸的厉凡刚,不是她深爱的那个男人。
她必须说服自己相信,与厉凡刚之间所有的美好回忆,都来自幻想或梦境。
唯有这样,痛楚才能不那么真实。也唯有这样,伤痕才不会鲜血淋漓。
然而,沈莎莎却放不过自己。
一个又一个接连出现在厉凡刚身边的美丽女子,都成了一道又一道直接击打在沈莎莎心上的鞭痕。
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事实上,她对厉凡刚身边各有风情的美丽女子们,总是抱着欣羡与嫉妒。每多意识到她们比自己美好的地方,沈莎莎对自己便多一份自卑。
是因为我的条件太差,不够美好,所以无法获得他的青睐吧?
到最后,沈莎莎竟然必须用这样的想法,让自己在接受“厉凡刚并不爱她”的同时,因为认定自身条件的不足,而不至于太失望。
这是多么复杂而吊诡的思想,却令人生气又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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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莎莎突如其来的安静,加上厉凡刚几乎夜夜笙歌的狂狼,厉宅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奇特又诡异的氛围。
厉宅里开始涌进大批时髦华丽的男男女女,震天价响的音乐与笑语,驱走不少山里头的沉静。
“今天是XX派对!除了美食,还要准备大量酒精!对了,音乐很重要,那个谁谁谁,到视听室去把我的音响设备搬进宴会厅。还有那个谁谁谁,多准备几间客房,晚上说不准有哪些客人会留宿。对了,还有…”
厉凡刚总是突然对厉宅所有员工宣布派对即将举行,并且带着滔滔不绝的兴奋神色。
虽然大家对太过频繁的派对有些疲倦,但厉宅的员工们没有一个人敢抱怨,毕竟在厉宅工作的待遇很好,厉凡刚也待他们不薄。
除了担心厉凡刚纵乐过度会身体不适,下人们也纷纷臆测着,这些时常举行的派对,那些出入频仍的美丽女子们,是不是意味着厉凡刚正在为挑选结婚对象做准备?
每一次派对结束,厉凡刚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丝毫不避讳地挑选不同的女伴陪他过夜。
沈莎莎即使不在场,即使没有亲眼目睹,也总能凭着记忆再寻着想像,轻易地臆测出隔着宽阔长廊遥遥相对的那个房间,那个她从未踏进半步的厉凡刚房里,会是怎样的旖旎春色。
一向活泼爱笑的沈莎莎,躲进心情的冬季里,变得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