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块自诩为笨重、布着尘埃与蛛网腐蕈与蠹虫

愚骏及渺小的石tou

摊落在潺潺liu动的清涧前

发呆

女孩走来极轻易拈起

这渺小并愚骏虫蠹、蕈腐蛛网与尘埃纠结

不过仅仅是一颗无法在掌间滴溜的

顽石

宾石不生苔

生苔的石如何涤清重新启动？

女孩似水澄明若镜泊

苔石如是点tou

by严开

笔事说完了，严开犹自chu1在震撼里，只能yan睁睁看着梁善善用着不知打哪来的剪刀一口气绞下她乌溜溜的辫子，静静摆在徐芝兰和姜达人的坟前。

“妈妈，哥哥…我来看你们了！”

她在哭吗？严开怔怔想着，xiong中莫名涌起纠心的滞闷gan；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都是那样天使般的微笑，永远别哭。

如果可以，他不要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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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常问容姨一个问题，”梁善善站在母亲的遗照前，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着shen后严开。“为什么我不可以跟妈妈一起走？”

她的声音很飘忽，微弱地好像就要被朔风卷走，新绞的发丝散luan在飘零的冷空气中，扎得严开心着实慌了、也luan了…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老觉得在她jian定语言里藏着惶惶不安，也终于明白梁善善是多么费心费力的活着。

她必须确定“姜瑾人”存在世间的价值。新生的梁善善必须连徐芝兰和姜达人的那份都好好活下去！

“为什么是我被留下来？为什么…大家都走了？”严开以为她会这么说，所以抢上前去握住她一双柔荑，温柔地望进她yan里。

但梁善善只是自顾自地摇tou，像在陈述他人故事。“容姨说妈妈并没有打算丢下我，是命运把我扣留了。所以，我该问自己的是…在这世界上，我该zuo什么？我能zuo什么？”

“可是，到tou来，”梁善善悄悄挣脱了严开的大手，拂着亲人碑上的杂尘。“没有了容姨，我什么都zuo不好。”

她转过tou来望着严开，压抑着想哭的冲动。“严大哥，你说得没错，一个人的梁善善，真的一点用都没有，我…”

“不，善善，是我错了，”严开终于忍不住将她搂进xiong膛，用他全bu的力量，一古脑儿包围她。“该说抱歉和dao谢的人是我。你不知dao自己有多勇敢，连我这样的人，都因为你而不一样了！”

好、温暖！梁善善伏在严开的xiong口，gan受自己和另一人ti温jiao缠。

“哭吧，想哭就哭chu来！哭完了ca干yan泪，再重新作一个勇敢的梁善善！”

她听着严开的温柔低语；可以吗？除了容姨以外…

可以如此轻易的倾诉，不再设防的全盘托付？

时间已近黄昏，空气中明显泛起寒意。

“冷吗？”严开问着怀中的梁善善，哭累的她正枕着他宽厚的xiong膛小憩。

“不，很温暖。”

“该走了，你病罢好，不能再受凉了！”

“严大哥…你只是在安wei我吧？”梁善善的tou脸都埋在严开的大衣内，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这么蠢、这么笨，还老是给人加添麻烦，你为什么会说我是一个勇敢的人呢？”

“不过，我还是好高兴喔！虽然那不是事实，”她将小脸望向他，又恢复了孩子般的纯真笑容。“今天真是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

“善善，我没骗你。”被梁善善的好心情勾chu了笑容，严开伸手轻轻抹去她颊上的残泪。

梁善善睁着红通通的大yan，不解严开今天的格外温柔。

“没有人怀疑我是一个成功的人，但其实，我只是一个最偷懒的人。”他拂着梁善善的短发，将她重新搂在自己shen前“想听吗？我的故事…”

是最真实的版本，不经过众人的渲染或臆测，没有愤怒、没有怨怼，当人终究能把过往当成故事叙说，或许，这正意味着人生的下一阶段才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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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在想，罗起xi引我的原因，或许就是她永远都知dao自己想要什么，而我，永远都只能照着别人的期待去生活…”严开叹了口气，梁善善情不自禁握住他手。

好大，却依然抓不住所有东西的手。

他gan激一笑。“小时候是父亲，后来是罗起。现在我好不容易挣脱chu来，却发觉自己什么yu望都没有，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来zuo，原来，我白活了这么久，只是糟蹋了所有关系。我的亲情、爱情、事业，全都是虚妄、全是一场空。”

“可是你，”严开将梁善善轻转向他“你永远都活的这么自在，忙别人的事比自己的都还起劲，从前的我总觉得你不是伪善就是傻得不可思议，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是我太骄傲了，以为自己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