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开盯着前自然清醒的梁善善，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好激、好开心，一失而复得的喜悦心情。

“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他认栽。“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严开追问着，像个邻家大哥，他甚至了笑容；而这样表情，该是连他自己都已遗忘许久，难得的。

抑不住间莫名泛起的柔情牵动，严开轻轻替她揩去上污渍，刻意小心了动作，却还是惊醒了梁善善。

“别怕，”严开拉起她的手，鼓励一握。“没事了！”

“善善，是我！我是严开！来，乖，把刀给我…”

直到他看见廖喜儿尖叫着跑门来，直到他隐约听见梁善善凄厉的呼喊…

这世界，有时候不讲理的也还算有理。

多大学时代遇过几个老是吞吞吐吐半句话都讲不清楚似乎对她颇有好的男同学，可惜她当时忙于照看逐渐病重的梁娴容，别说是男同学了，就连是课堂上的老师或者几个比较娴熟的女朋友都常被她糊里糊涂张冠李。

严开冲屋内时就看到这幕…

打从启智初中校门开始，严开试了不下一百，可以适当解释跟踪梁善善的理由；而今她已平安到达，严开又继续寻找说服自己等在门外的借。

“善善，别怕！”

意识不清的梁善善看着可恶人颓然倒下，不由自主的将刀刃指向后来的那个男人；她努力分辨那个影，那个声音，是熟悉的吗？是可以信赖的吗？

“啊！”神仍是张，显然还没从恐怖经历中挣脱。

碰…

不过，她又笑…

这个世界为何总是如此残酷不讲理？

在她不算贫乏的人生经历中，男对她一向只是需要关怀照顾的老爷爷、需要解闷或帮忙的叔叔伯伯、或者需要吃东西穿衣服听故事问功课甚至打小报告、协调仲裁、拿主意追小女朋友的萝卜。

她不知这时候才喊叫声算不算为时已晚，她只知，她非常的愤怒、害怕、怨恨和不解。

是吗，这个世界，还有个严大哥，可以…可以…

好不容易离开严开，梁善善低嗫嚅：“我…你…呃，我怎么会在这里？”呼着狭窄车内烈窜的男气息，她不由自主再度向车门移去，非关恐惧或担惊，只是不自在和绝然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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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放手！救命！”

他那一向净、可、笑容满面的芳邻，此际却辫涣散、衣衫凌，握持着一把不知能否伤人的小刀，光里，盛满了愤怒及恐惧的哀伤。

怀里的梁善善，笑容里和着血痕，想是方才极力挣扎时情急咬破的。她抓握严开衣，眉蹙，看来即便在昏迷中，也惶惶不得安稳。

异之于她，就和疗养院或街坊中的婆婆婶婶阿姨妹妹一般，多半要靠她抚照料，从没像刚刚那般位置颠倒，自己不但变成被保护被关怀的角，还意识不清地蜷缩在一个毕生不熟的男人怀里。

这个世界是否有人，可以…救救她？

严大哥？！

“严大哥…啊！对不起，严开…”她似乎恢复神智，至少已经可以注意到称谓用语了。

亢奋焦急的史卞太被梁善善攻击的有些不耐，开始以暴力相向。

梁善善笑了，跟着虚脱脚在地，严开一个箭步抢上前去，在梁善善昏迷前护住她颅。恍惚间，她一时还来不及质疑严开凑巧现的理由。

一个掌打来，梁善善撑着眩的神智，趁势踹了史卞太的要害而挣脱钳制，但也正好闪到较靠屋内的一侧，直直面对因为剧痛而暴怒的男人。

他不确定神智模糊的梁善善能否听到，但他还是大声喊着，一边轻易用着柔三段的手，将莽撞而来本对不准目标的醉汉一击摆平。

她警告自己不能昏迷，勉抢到餐桌上的果刀，抖抖颤颤对准史卞太的方向。成像摇摇在前晃动，一圈、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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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刚刚你抓着我好，我没办法开车。”望着梁善善越缩越不见脸，只剩下一颗小脑袋垂散着发丝和两长辫的，严开突然兴起打趣兴致。

淑女形象，只求脱逃。

只是凑巧，只是顺路，只是杀时间耗汽油溜跑车找乐…

然而梁善善却只红着脸将自己从严开手上开，尽量不着痕迹，但仍形迹败地挪移躯。

“善善，没事了，别怕！把刀放下。”

也就是说，即使扎扎实实地活了二十三年，在别意识这方面，梁善善却还停留在众生平等的童稚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