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太荒谬了！”

“可是…可是我们该怎么办呢？你会回来吗？”见他不开，她颤声问：“你的意思是要离婚吗？”

她抿嘴瞪着他。

好半晌他们目光锁，最后瑞克终于开：“来吧，我们送苏珊上床睡觉。”

他们并肩站在后台望着罗伊走上山坡。

“母亲不一起去吗？”

“不，我不想谈，只想离开。”

“我以前好像都没有活过。”他静静地说。“仿佛一切是在有你…和她之后才开始的。”

“这里没有值得留恋的，菲娜，没有温，没有快乐，没有。”

“你何时对我或梅琪说过这句话？何时表现过？今晚你在哪里？苏珊生时你又在哪里？你在家添舐自己的苦涩庆贺自己又对了一次。孩生时，我曾经决定给你最后的机会当梅琪的好母亲，苏珊的好外婆。但是今晚你连女儿的婚礼都没有席，我就告诉自己：『罗伊，何必白费心机呢？她永远不会改变的。』”

“可是我们难不能谈谈…我们…我们…”

“是吗？如果现在我问你『菲娜，你我吗？』你怎么回答？”

“有谁去了？凯吗？”

罗伊打开天板的大灯，拉开衣柜屉。

“这么说，她是嫁给他了。”

“你只要自己快乐就好，甜心，别担心，现在我最好说再见了。”他亲吻梅琪和苏珊，拍拍瑞克的肩。“儿，谢谢你。”他带着泪光离开。

“可是你不能…不能就这样离开。”

“哈！”菲娜继续看她的书。

疲倦的苏珊不及拇指已先睡着了。他们手牵手，凝视沉睡的女。

“不，但我不要你心，我回来再谈好吗？”

菲娜开始明白他真的要走了。

“你究竟着了什么！疯了吗？”

他会怀念这家杂货店。

他伤地注视她。“是的，菲娜。”

“是的。”

她的脸贴在他前低声耳语：“我的丈夫。”

“先去芝加哥看凯，试着让她明白这样下去，她会变成另一个你。之后，我还没有什么计划，或许开个小店，帮新外孙女娃娃的家，或许和瑞克一起钓鱼，反正我还没决定。”

“你应该自己去看的，菲娜。”

毕罗伊绕远路慢慢开车回家，他经过终此一生工作的杂货店，想到收银机叮当的声响，准时上班、嗓门奇大的海和冰库的油脂味。

“是的。”

“好的，爹地，但你要…”

他们静静地伫立半晌，仿佛在接受来自上苍的祝福，然后才转走向望海的月房，一张雕刻的大床正等候他们。

她微微一笑。“不是。”

他将她搂怀里。“我的妻。”

“我要离开你，菲娜。”

他平静地开始收拾衣放箱里。

“是认真的。”

“46年来我被你呼来喝去，菲娜，我受够了！”

你成功了，现在换我。这么多年来，我休假时就是油漆房，现在我要好好休个假，给自己一享受生命的时间。”

罗伊将衬衫放箱里，菲娜瞪着他，无法动弹。

“罗伊，你不是认真的！”

“你女儿，是她怂恿你的，是吗？”

“罗伊，昨天我才刚过的长现在却被你绉了！快把它们放回去！”

“可

瑞克伸手搂住她的肩。“不是因为我们的缘故。”

“怎样呢？”她仿佛命令狗一般的语气。“说啊！”罗伊将箱放下来，没有回答。

“什么！别傻了，罗伊！快把箱拿开，上床睡觉吧！”

“不，菲娜，是你。46年来你我穿鞋脱鞋，如何摆设圣诞树，如何切丁，电视音量大小声，这些你全都要，我一无是。我要你知这件事不是仓促的决定，我整整考虑了五年多，直到梅琪的勇气鼓舞了我，看着她挥别往日追求新生活，排除万难，追求幸福，我就对自己说：『罗伊，她足可供你学习了。』”

“爹地有些烦恼。”梅琪思地说。

菲娜还醒着，正斜躺在床上阅读。

菲娜首次注意到箱的存在。“罗伊，你什么？”

“你去哪里？”

到家里，他将车停在车库门外面，穿过后院门。珠沾了他的鞋，如果菲娜还没睡看见了，一定会大声指责。但是屋里一片寂然，灯光黯淡，他走过地毯，由储藏室拿箱径自上楼到卧室。

“不，或许是清醒过来了。我总还有十几年可活，现在我要自己去寻找一些快乐，就像我女儿一样。”

“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哦，天可怜见，我老得都快开始领社会救济金，近乎秃而且八年没有生活，要另一个女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