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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先落在哪一方罢了,没什么甩不甩的,这是成熟男女应该具备的理智。”
“但是…”一口气就这样堵在方韶茵喉间,她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的确,她也经常希望那些死缠著她不放的男人拿出点理智,不要再问她,他哪里做得不够好,为什么她不肯接受他。不过,她今天可不是来找志同道合的伙伴。
“但是?”他问。
“但是…你喜新厌旧的速度也太快了。”她有些词穷。
“哦…”他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谈恋爱还有明文规定要多久才算合理?”
“不经努力而草率决定分手的话,那永远都只会是爱情的过客。”她又吐他一句。
“这点我认同。”
咦…他没再狡辩?方韶茵眨了眨眼睛。
他微笑点头,再次表示同意。“但是,不要欺骗自己,不要勉强自己,爱情不应该削足适履,这是女人经常犯的错,把牺牲当成爱情。”
她怔怔地看他,没再开口。争辩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停了,分不出胜败。差别是,他心情依然愉快,她却心情低落。
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的爱情观与原先预想的一样,一个风流薄情的男人,但是,有那么一刻,她竟希望他能不要那么坦白,也许,她可以因他对自己行为的狡辩而强化对他的厌恶。
方韶茵草草问了几个问题后,跟自己呕气般用力按下录音机结束键。”沈先生的爱情见解相当独特,谢谢你接受当代女性杂志的采访,回去后,我会整理一份稿件传真到你的工作室,让你先过目。如果担心登出的内容会造成什么影响,届时我们再讨论。”
“你在生气?”他握住她收拾纸笔的手,满睑疑问,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冒出怒气。
她有些错愕,对于他如此敏感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温柔的询问口吻倒让自己显得鸡肠鸟肚。
“没有。”她甩开他的手。
她是气,气自己到最后,居然认同他的观点,还开始有点欣赏他。虽然他自大狂妄,至少不屑伪善欺骗读者,不像有些受访者,用冠冕堂皇的官话来包装自己,事实上,背地里的丑行只是外人不明白罢了。
从小,最常被耳提面命…“我们方家的孩子不能如何如何”这句话,简直就是她的死穴,她拒绝被贴上标签,更不愿意挤入任何别人架起的框框里。
沈博奕只是贯彻他自己的人生哲学,她不能说他错,或许是羡慕他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完全不畏世俗的眼光…
重要的是,她显然忘了这趟采访一开始的目的,最后居然和他杠上了,没有男人会对这么咄咄逼人的女人感兴趣的。
算了,反正采访结束,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吧!
她默默地收拾录音机和纸笔,心底浮上的失落,只当作是计划失败所引发的负面情绪。
她的安静让原本热络的空气变得冷凝起来,沈博奕突然生出一种想抓住什么的感觉,好像她从这个工地离开后,两人之间的牵连会就此断了线,而他并不想这样。
他弯下腰,由下往上注视被垂下的长发遮住半边脸的方韶茵,冲著她一笑,想再引她说些什么。
“做什么,牙齿白啊?”她皱眉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