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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沉吟半晌…
“真丑!”
“呀,你…”裴香堤错愕的词穷。
怎么会有人说话这样无礼?好歹她也是参加过大小画展、囊括不少奖项、倍受大家看好的新生代画家,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瞧,她新弄好的裱褙作品都沾上污渍了,裴香堤气不过,从他手中抢回自己的画,小心翼翼的重新收卷。
“哥,还不上车,你在跟谁说话?”裱褙店外的名贵跑车里走出一名女子“哟,怎么又是那个土里土气的土包子呀!”
瞪着这对兄妹,裴香堤涨红了脸,紧握着拳头不发一语。
什么跟什么嘛!以为家境富裕就可以对人出言不逊吗?
不,这人不能是她未来的丈夫,她才不希罕当什么葯厂的少奶奶,她要的是一个温柔善良的男人,能够欣赏她的一切、包容她的所有,显然,黄世钧并不能给予。
见到她眼底的抗拒、反感,蓦然“谁允你这样看我?”黄世钧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掐住她的咽喉,手力之重,似是要掐的她窒息丧命。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她一时来不及反应,束手无策的落入了待宰的命运,原本手中表褙好的字画,就这样从手中坠落,滚了一地。
好紧,她就要不能呼吸了,裴香堤不断的扭摆着头,企图挣脱箝制,可是她越是挣扎,那压制住她所有呼吸的手就越是紧固。
“不…,不要,放开你的手,我快要不能呼吸了…”裴香堤不住的痛苦挣扎,她难受的闭上眼睛,在心里哀求。
不能死,她才不要这样冤枉的死去,不要…
“不要掐死我,我不要嫁给你,不要…”濒临最后一丝气息耗尽前,她使尽所有气力发出最强烈的抵抗,伸手推了对方一把,被截断的氧气瞬间充斥她的鼻息,她贪婪的大口呼吸着。
感觉自己的幸存,裴香堤茫然的睁开那双微弱却盈溢水波的眼眸,就在她面前须臾的距离,出现了一张陌生男子的脸孔。
裴香堤本能的望上他的眼睛,然而那并不是像黄世钧那般凶狠的注视,而是一双拥有无限温柔的目光,正低低的凝望着她。
瞧,他左边眼尾还隐约有一道伤痕,淡淡的,若不是这么近距离的凝望,还真无法看见。
“你还好吗?”男子双手托捧着她的脸庞,低沉的嗓音满是柔情的问,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的碰触,传达给裴香堤。
“我…我怎么了?”她眨着留有残泪的眼睛,无辜的问。
男子荡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我想你是作恶梦了。”
“恶梦…”回忆起濒临窒息的痛苦,她惊恐未消的呢喃。
“是啊,是恶梦,你不断嚷着要人别掐死你,还说你不要嫁。”男子性感的唇掀起几波弧度,语气莞尔的说。
她想起来了,这个男人是在罗马转机的时候登机的。
“我…”裴香堤蓦然涨红了脸,这一次,是因为羞怯“对不起!”
“没关系。”男人咧出一抹极好看的笑容,化解了裴香堤的尴尬,手指温柔的为她抚顺散落脸颊的发丝,一切是那么亲昵却又自然,可裴香堤内心却宛如豢养了一只寻找出口的小鹿,被冲撞的沉沉作响。
就在他们两人对望之际,空服员一脸歉意的走来,以轻调的英文问“您好,班机已经顺利降落在威尼斯机场,所有的旅客也都陆续离开客舱,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协助吗?”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对着裴香堤说“已经到威尼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