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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声。
辟云漾蹙起眉头,试著忽略耳朵的不适。
“这么说来,你不是gay了?”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挥散满屋子的乌烟瘴气。
唐惟天气势惊人地瞪向她。
“我不喜欢女人并不表示我喜欢男人,就算我喜欢男人,也绝不会爱上一条蛇。”他谨慎申明。
“你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官云漾条理分明的提出她的不满。
“我没必要对一个迷路的陌生人解释。让你喝杯茶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现在请你离开。”怒极的他只想送客,还他平静的生活。
“天都黑了,惟天,你怎么可以让一个娇弱的女子独自走在荒凉的山林里呢?”裴玦不忍的说。
唐惟天冷酷地睨他。
“她不会落单,因为有你陪著。”
“不会吧?我才刚从法国飞过来,正事都还没提,你就要赶我出去?”裴玦觉得委屈极了。
“你从来不会有什么正经事,不听也罢。”主人冷漠地摇头。
裴玦不怒反笑,悠哉地为官云漾添一杯他刚泡好的桔茶。
“不听吗?你会后悔的。”
见到裴玦这么怡然的微笑,从小累积的经验告诉她,裴玦一定又在打什么邪恶的主意了,不听的话的确是他的损失。
他气闷地在两人斜对面坐下,满脸不情愿。
“你说啊。”他催促著,想速战速决。
裴玦啜了口香浓的茶,不疾不徐地开口:
“官小姐,你怎么会想一个人来西西里岛的呢?”他刻意转开话题。
果然,唐惟天的脸黑了下来。
只要能让那个意图把她撵出去的原始人吃瘪,官云漾一定大力配合。
于是她笑容可掬地回道:“其实这次出国是为了搜集写论文的资料。我一路从中亚往西边走,一边研究,一边旅游,不过后者占了大部分的时间。”
“官小姐有这样的精神与勇气很教人敬佩。可以请教一下,你做的是什么研究?”裴玦非常擅长社交语言。
辟云漾也是个中好手。
她先娇笑了几声。“裴先生,你客气了。我做的不是什么大学问,只是在英国攻读艺术史的博士学位,半年前回台湾准备论文,因为遇到瓶颈,才想到处走走散心。”
“艺术史呀,很适合官小姐脱俗的气质。能请问你的论文题目是什么吗?说不定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我的论文我自己想办法就可以了。”官云漾受宠若惊地摇头,应对举止很有大家闺秀的味道。
“不麻烦的。你也看到了,惟天的专长是雕刻,我则是庭园设计,多少懂点艺术。”裴玦一边注意唐惟天越来越凶恶的脸色,一边乐此不疲的继续著虚浮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