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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及找兰儿解释,就先冲来找康仲谒算帐。
只是,屋内空荡荡的,里头连半个人影也没有,到处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个恶劣荒唐的玩笑只是场梦…
桌上只留下一封信,康仲谒的不告而别,将沐液蟀仅存的一丝希望给捣毁。
沐液蟀咬牙切齿地抓起信,取出信后迅速地浏览一遍:凤凰浴火方得重生,人经考验方见真情,好自为之!
什么浴火重生、什么考验真情?这卑鄙下三滥的家伙,害他闯了大祸,竟只留下一封莫名其妙的信,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等他向兰儿解释清楚,他非得杀到温州去,把康仲谒的头扭下来当球踢!
沐液蟀将信撕得粉碎,立即转身冲往寝苑。他知道兰儿此刻一定正哭得肝肠寸断,亟需他的安慰跟解释。
但有谁会比他更了解这个小女人?她虽然外表看来倔强,实际上却有著比豆腐还软的心肠,这怒气肯定不会持续太久的。
沐液蟀大步踏进他与她的房间,却发现里头安静无声?
他心头闪过不祥的预感,又赶紧冲进内室,这才发现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全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那些平时堆满一床的书也收得一本都不剩…
“翠儿、春香!”他转身往屋外冲,焦急地出声唤人。
“少爷!”终于,他在前院找到哭得两眼红肿的丫环翠儿。
“少夫人呢?”他明知道答案,却仍忍不住问道。
“少夫人走了。”翠儿放声大哭。“她走的时候哭得好伤心,她说她的心碎了,她要的爱只是一种奢望…她还说要离开这里,永远忘掉少爷…”
听著翠儿抽抽噎噎的叙述,沐液蟀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紧,疼痛难当的感觉几乎教他窒息。
不,他不要这样的答案,她该一直待在他身边不离下弃的。
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多离谱,兰儿不是他豢养的一只小狈,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有感情、有思想,她需要真正的关心与爱,而不是偶来的感情施舍。
“我要去找她!”
“少爷,您要上哪儿去找少夫人?我问她,她却怎么也不肯说。”翠儿伤心抽搐地道。
“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他眼中散发出坚决的光芒。
“翠儿求少爷一定要找回少夫人,否则,我真担心少夫人的身体…”翠儿欲言又止,一句话讲了一半,教沐液蟀紧张的心高高吊起。
“什么意思?”此刻的沐液蟀紧张得不得了。
“少夫人她有身孕了。”
一记晴天霹雳,再度将沐液蟀打入更冰冷的深渊。
天啊,他做了什么?兰儿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他却任由她伤心欲绝的离去?
沐液蟀极度的自责、懊悔,只想先扭断自己的脖子。
无论如何他都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回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他此生的最爱,可容不得有一点闪失啊!
爱?这个字眼,在此刻竟不再让他觉得那么沭目惊心,反而理所当然,像是他早就该习惯它、接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