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天方破晓，康家的厨房已忙碌了起来。

“珋珋还不算是个女生，充其量只能称是个女童，或许对尔晋少爷来说，会有不同…”欧珍目前也只能这样想了。

这是个很奇怪的房间，至少对于欧珋来说是的。

可惜，床上的人似乎与她有长期对抗的意思，一动也不动。

望着外婆的影，欧珋抓抓两条梳得可的发辫，呆呆站了好几秒，在等不到外婆再度转给予其他说明的情况下，只好抱著她的雪纳瑞布偶上楼探险去。

还好，余老师不重要，否则她小小的脑，哪能记得下那么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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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我居然忘了跟珋珋说，要她千万不要去碰尔晋大少爷…”康尔晋有个怪脾气…不喜女生碰他，不是同龄的、年长的，还是年老的，一律拒之于千里之外。

“上二楼，尔晋大少爷的房间在左边的第一间。”欧珍帮她整了整裙摆，促著说。

“珋珋，别坐在这里，你会挡到大家的路。”欧珍手里端著两个餐盘，来回走了两趟，都差踢到坐在厨房门槛上的欧珋。

余老师是康尔晋的班导师，他认为尔晋在数理方面相当有天分，特别在下课后为他加辅导。

欧珋又往房里探了探脑袋，这次她不敢发声音，悄悄

“你去大少爷的房间，帮我把他叫起床好吗？”

“是大少爷。”欧珍再一次纠正。“你没见过他是正常的，因为昨天很晚余老师才送他回来。”

欧珍伸来一手，孙女绑著两麻辫的。“尔齐是弟弟，是二少爷。”

虽然她见过的卧房真的少得可怜，而且都是又小又窄，但她绝对敢涸定的说，这真的是个很奇怪的房间。

“喔！”欧珋了一下脑袋，偷偷在心里吁一大气。

“谁是大少爷？”欧珋噘著嘴，红红的，模样很可。“是尔齐哥哥吗？”她有见过他，在昨天傍晚她刚到康宅时，有介绍过。

“是大少爷。”欧珍纠正她。

“喔。”不知听懂了没，欧珋倒是很用力的。

“余老师…”怎么没事又多了一个余老师，欧珋实在不懂。

“什么？”眨著一对圆的，欧珋极有耐心的听著。

“外婆，那我到椅上去坐著，可以吗？”她怀中抱著一只大布偶。

“那是…大大哥吗？”小女孩的思考非常简单，她称康尔齐哥哥，那么比尔齐大的哥哥，当然是大大哥。

“大少爷是尔晋，比尔齐大了…嗯…差不多是三岁吧！”怪了，她算得这么清楚嘛？

“尔、尔、尔晋大…大哥。”她颤抖的声音又细又弱，像可怜猫咪一样，一步也不敢往卧房里挪。

在康家，她见过的哥哥，就仅尔齐一个，搜寻不其余的影像。

在欧珋七岁那年，母亲病倒了，临终前，将她到外婆手中，所以，她也跟著外婆住了康家。

不由地，站在门框中的欧珋，不敢再往内移动脚步，她下意识地将怀中的布偶抱得更。

“快去吧！”摸摸她的小脑袋瓜，欧珍转继续去忙她的。

“我…外婆…我不认识大大哥耶！”最后，还是作罢。

很少有七岁的小女孩，会像她一样的早起。

除了一抹透过长窗撒来的微弱晨曦，还有远远的一张书桌上，那一大堆瓶瓶罐罐排列得如云霄飞车轨般的玻璃瓶，其他都是灰的。

然而，对于欧珋来说，她已经习惯了早起，以往每天早上天刚亮，她就得随著母亲一同到菜市场去摆摊卖东西。

见她一脸茫茫然的模样，欧珍笑着再度摸摸她的脑袋。“别想了，小珋珋也没见过余老师，所以他不重要，现在最要的，是要你上楼去帮外婆叫醒尔晋少爷就行了。”

眨著一对无辜的大，欧珋小小的嘴微微上扬，绽著看似糖般的笑。

“左边第一间。”欧珋复诵了遍。但左边是哪边？右又是哪边呢？她才七岁，哪能搞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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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珋困惑的皱起了小脸，看似非常认真的回想着。

几乎是第一，康家的女主人就喜上这个小女娃，将欧珋给当成女儿一样的，因此，从那年夏天起，欧珋就与康家结下了不解之缘。

“坐到椅上？”欧珍朝著椅的方向望了一，随即皱了眉。

结果还不是一样？椅是放在走旁，还是会挡到路。

“珋珋，我看不如这样吧！”脑一转，欧珍脆给个新任务，让小女孩去忙，总好过在厨房里碍手碍脚，也远离可能伤的危机。

虽然康家一家人都很喜珋珋，但主仆还是有分，该谨守分际。

往房里探了探，惊惧地瞄著床上的隆起。

忙碌的厨房里缺了个小影，当然不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又过了许久，直到欧珍已忙到了一个段落，才恍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