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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谁瞎混?这三年来我每日不是进宫当差就是奉旨出巡,随帝爷西征,可从没闲着。你没看到那些封赏吗?如今天下太平,朋友间应酬难免多了一些。可我每日也没敢荒废武功和读书,你说我是混日子吗?”
想想他所说的确实是实情,夏雷一下无言以对了,只好闷闷不乐地说﹕“可是你每天泡在妓院里,雨儿怎么办?”
这才是他心中最不痛快的地方。
“雨儿?雨儿跟这有什么关系?”彭峻威看着他,不耐地说:“你从家里来京城陪我,我感谢你,也很高兴有你的陪伴;可是这一年多来,你真够烦的,老在我耳根子边唠唠叨叨,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住雨儿的事似的。”
“没有吗?你上妓院就是对不住她!”
彭峻威停住脚步,在初升的明月照射下,他的眼睛熠熠闪光。“夏雷,你可得弄明白,京城里达官贵人聚会都得有青楼女人相陪。我去那些地方是应朋友之邀,与其来往不过是度曲填词、品酒论交,并无男女苟且之事!”
“哼,你说的好听!我分明看到那些女人拉你的手,与你说笑时,你可是高兴的很呢!”夏雷还是要为妹妹争这口气。
“夏雷!”彭峻威提高了声量。“你公平点行不行?你自己也是男人,男人的生活中有时是需要女人的,在等待雨儿长大的时候,我享受一下女人的温情、女人的赞美、女人爱慕的眼光,有何罪过?”
“你为什么就不能不在意那些女人?你真的以为这样对雨儿公平吗?”
“雨儿!雨儿!”彭峻威反倒笑了。“你别总拿雨儿当挡箭牌,你自己也看到,可不是我让那些女人围着我打转的!”
夏雷一听他的话,当即气得脸色发青。“你真是无可救葯!”
此后的路程,气鼓鼓的夏雷不再理他,而他也不开口。
直到那座位于西盒子胡同口的朱漆大门出现在视线里时,彭峻威才打破沉默对他说﹕“我知道你在为我担心,也为雨儿担心。其实面对那些恨不得用眼睛把我吞下肚的女人,我也觉得很烦。可是,我总不能硬生生地将她们推开,或不理睬她们吧?”
见夏雷对他瞪眼,他马上加重语气道﹕“你别瞪我,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我心里有谁,你还不知道吗?你得相信我,我彭峻威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夏雷侧转头看看他,说了句不相干的话﹕“但愿雨儿快长大!”
彭峻威笑笑,像过去每次两人争吵后言和时那样,伸出胳膊搭在比他矮半个头的夏雷肩上,用力捶了一下骂道﹕“你这倔强的家伙!”
“不管怎么样,你要是敢做出对不起雨儿的事,可别怪我跟你翻脸。”夏雷心有不甘地警告他。
“放心吧,看看我是谁?”彭峻威放开他,轻松地说着,在寂静的胡同里翻了个空翻,稳稳地落在他面前,一拍胸脯潇洒自得地说﹕“彭峻威!前五百年没有,后五百年难寻的旷世奇才!”
夏雷嘴一撇。“我才不管你是什么奇才,我只要你对雨儿忠诚。”
彭峻威在他头顶上一拍。“傻瓜,连这都不懂吗?正因为是奇才,所以没有人能改变我的心志,我要的就一定是我的,不要的硬塞给我也没用!”
月光下,他俊美的脸上充满了坚毅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