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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渐渐有了改善。
这个庄园有些树林,她说要带我去看看。
我很高兴她会这样做,于是兴致勃勃地跟在她后面在林间漫步。
“瞧!”她喊道,摘了一朵红花,递到我面前,问我:“你知道这是什么?”
“是水苏花吧,我想。”
她点点头。“你应当摘几朵,放在你的房间里,小姐。这是避邪的。”
我哈哈大笑。“那是过去的迷信。我为什么要避邪?”
“都是这样嘛。他们在墓地里种植水苏花,是因为人们埋葬在那里,把它种在那里是因为人们害怕死人。”
“害怕死人才傻呢,死人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她把花插进我的上衣扣眼里。我深受触动,她插花的时候,面露亲切的表情。我有一个想法:她对我突然产生了保护的心情。
“谢谢你,阿尔文。”我和蔼地说。
她望望我,一切温柔顿时消失了,而代之以无礼的、满是恶作剧的神情。
“你抓不到我。”她嚷道,便跑开了。
我不想那样做。我喊道:“阿尔文,到这儿来吧。”但是她在树林中已经无影无踪,只听到她在远处的嘲弄的笑声。
我决定返回家去,但是林木蓊蓊郁郁,使我辩认不清方向。我返身走了一小段路,但似乎不是我们来时的方向。恐惧向我袭来,不过我自言自语:这太荒唐可笑了;这是阳光明媚的下午,这里离家不到步行半小时的路程。再说,我不相信这个树林范围很大。
我不会让阿尔文觉得把我带到树林、使我迷了路而开心。于是我断然地地树林中趱行;可是我越往前走,树木越茂密,我知道我们来时没有走过这条路。当我听到树叶劈啪作响,象是被人跟踪时,我对阿尔文的怒火升腾起来,我肯定这孩子就在不远的地方戏弄我。
这时我听到歌声,这是一种奇怪的声音,有点儿走调。这首歌曲在全国各地的客厅里都在唱着,但它并没有使我消除疑云。
“谁啊?”我大声问道。
没有回答,但是在远处,我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孩子,我知道这只能是小吉利,她曾从大门边的紫阳花丛后面窥视我。
我继续快速走着,不一会儿,只见树林逐渐稀疏,透过树丛我看到了一条路;这时我意识到我是置身于通向高地和大门的斜坡上。
索迪太太还象我来时那样坐在门边,手里不辍编织。
“怎么,小姐,”她嚷道“原来你是出来散步的?”
“我与阿尔文小姐出去散步。在林子里我和她失散了。”
“啊,是这么回事。那么,她跑开了,是不是?”索迪太太摇摇头,这时她走到大门口,拽了拽身后的羊毛线团。
“我想她该会认识回家的路吧。”我说。
“我的天哪,那当然罗。这里的树林,没有哪一处阿尔文小姐不熟悉。噢,你还弄到了一枝水苏花。噢,那很好。”
“阿尔文小姐摘的,她非要插进我的扣眼里不可。”
“啊,是这么回事!你们已经成为朋友了。”
“我听到小姑娘吉利在树林里唱歌。”
“是这样的,她常在林子里唱歌。”
“我喊她,可是她不肯来。”
“她象一只小母兔那样胆小。”
“好,我想,我得走了,再见,索迪太太。”
“再见,小姐。”
我走上环形车道,从紫阳花和倒挂金钟属植物旁经过。我的耳朵竭力搜寻着歌声,但是除了林丛中偶有什么小动物发出声响外,便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