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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慢,一步一挪,好像踩蚂蚁。她当然要慢,这一回去,说不准就是龙潭虎穴,阿鼻地狱。她不仅慢慢走,也细细看,先摸清方位形势,逃起来也方便很多。偏偏随着默走到一间镶金镂银光华灿烂的房间,这里每一样摆设,都精巧奢华到了极至。蝠王斜靠在一张缀满无数宝石堆锦叠彩的金榻上,那一身从头到底的黑色,将金榻熠熠的光芒都给压了下去。
“拿一件你认为我最喜欢的东西,”蝠王笑着说“拿对了,我就放你走。”
表晓得他最喜欢什么!而且猜到也可以赖皮,他分明在戏弄她。偏偏不安的恐惧里冒起一丝愤怒,但这愤怒很快被压了下去,谁叫她自己巴巴地跑来送死。吴真真啊,吴真真!你将来拿什么报答我?
虽说选什么都没有区别,偏偏还是假装很专心地挑选了一番,假如太漫不经心不当回事,把他惹火了搞不好更惨。就这个吧,她拿起一条金腰带,她是想找样黑色的,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她双手捧着腰带,毕恭毕敬地送到他面前。
“这里每一件东西都代表一个数字,这个数字,就是你留在这里的年限。”他的手指在腰带上轻轻一晃,腰带内缓缓浮起两个字:永远。
永远?
不会吧。尽管偏偏猜到是他的小把戏,仍不免心惊。
“你不愿意?”蝠王的声音很轻柔。
偏偏垂下眼帘,默低着头不说话,她怕一开口?*党鍪裁床谎钡难源牵没有转圜的余地。縝r>
“来。”他握起她的纤纤玉手,走到镜前,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腰际绕过,将金腰带斜扣在她的细腰上。前一刻,在偏偏眼中,金腰带是金腰带,下一刻,已然变成囚禁禁她的镣铐。
“好香!”蝠王俯首在她颈项间深深一闻。
透过镜子,偏偏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猾光芒。她觉得自己是桌上的一道菜,先欣赏外观,拣一处好下筷的地方,再咬碎嚼烂,吞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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蝠王并没有安排她住在这间粲灿夺目的屋子里。她的住所,清一色的白,厚实的地毯,光洁的墙壁,舒适的床,柔软的帐幔,无一不是白色。偏偏身处其中,像是茫茫雪域坠落的一滴血,火辣辣地溅开,美得无法不让人心折。
“没有谁比你更适合这里,我的小狐狸!”他这样唤她时,唇角似乎总在笑,但这笑没有一丝温度,阴恻恻地直叫人害怕。
避它适不适合,反正,偏偏不喜欢。狐衣怎么还不来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得到孟婆之泪了吗?萼泪呢?萼泪如果知道她现在的境况,该有多担心!
“在想什么?”蝠王冷不防勾起她的脸,正对着他“记住:你是,我的,小狐狸。”他的手指捏着她的小下巴,似乎要将她整个捏碎,这种力量不是在皮肉上,而是威胁到灵魂深处。还有,那样诡魅慑人的眼神!她再次陷入莫名的恐惧之中,身上的血液一寸一寸都凝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