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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这三个字听来十分轻巧动听,就算不是叫他,他也会忍不住转身去看。
一看之下…嗬!若不是认得偏偏,他一定不信人间有此绝色。她不单容貌姣好,明媚鲜妍,而且与生俱来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将国色天香的牡丹也比了下去。偏偏的美丽太过咄咄逼人,不似她,这般明朗透彻,让他看着格外放心。
“小子,再看眼珠子就掉出来啦!”一只兰花手在他面前挥过,似赶苍蝇。
吴攻这才注意到她身边那位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阴不阳的中年男子。
“如意,不得无礼!”
原来他叫如意。叫如意的丫头遍地都是,他虽嫌阳刚不足,勉强也算挺拔,叫这么个名字,感觉很滑稽。
既然在自家门前,当然要请人进去坐坐。
“不知姑娘找敝人所为何事?”
“吴公子这么问,我也不转弯抹角,”她顿了顿,说“我初到洛阳,就听闻府上偏偏姑娘姿容绝丽,艳冠全城,因为她喜着红色,城内女子都以红为美,竟相模仿。我一心想见偏偏姑娘,就莽莽撞撞地来了。请吴公子不要见怪。”
吴攻闻言大一吃惊。那些公子闲人吵着一睹芳容也罢了,她这样天仙似的人儿,见美女还用上别人家?自己照镜子就见着了,或者,她是自恃美丽,要与偏偏比个高下,可看来又不像。
“只是区区一名婢女,劳动姑娘大驾,实在惭愧!似语,去唤偏偏到前厅来。”
“公子,”似语回道“老夫人去庙里进香时,将偏偏也领去了,公子出门早,还未来得及禀报。”
吴攻十分抱谦,不知该说什么,倒是那女子爽爽快快告辞,吴攻殷勤有礼,直送到门口。似语知道他有话要问,一直原地没动。果然,他回头就问上了“偏偏当真与老夫人去了庙里?”他才不信她会陪老夫人进香。
“昨晚上偏偏多喝了几杯,一直睡着还没起来。”
偏偏再怎么美貌,也只是名婢女,让外人知道她竟宿醉赖床不起,只会落人笑柄。
吴攻知道她顾全吴家的声誉,叹道:“偏偏若有你一半就好了。”她若有似语一半为他着想,也不会一天到晚上窜下跳,府里人耍弄得腻了,就上街招摇,害他老提心吊胆怕她吓到旁人。前阵子因为顾忌袁总管,规矩不少,谁知他们竟是一路的,误会冰释,越发玩得离谱。所幸袁总管没她无聊,不然整个洛阳城还不给他们翻了个整。
“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偏偏柳眉倒竖,一根纤纤玉指直往他身上戳“有什么不满就大声说出来,不要事后乱嚼舌头,小心死后到阎王爷那儿,一剪刀给咔嚓了。说我对你不好,我不好吗?又端茶又送水,又要负责叫你起床,又当老妈子又当保镖…”
“是!是!是!”吴攻点头如捣蒜。这些她确实都有做,而且至少每件做一两次,当然,最多也不过一两次。
偏偏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也有些累了,吴攻正准备趁机走人,刚转身,就被叫住。
“急什么?我要说的话都还没说呢!”
哦…她噼哩啪啦半天,原来要说的都还没说。
“我在房里听到外面吵得要死,说什么府里来了位美得不得了的姑娘,人呢?”
吴攻在心底苦笑。偏偏被人搅了好梦,偏偏正要找人发泄,却叫他碰上了。他真是不幸!
“那位姑娘已经走了。”似语回答。
“那位姑娘?她没名没姓吗?”偏偏仍盯住吴攻不放“一定是你看人家太漂亮,看得失魂落魄,连姓名都忘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