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多、顶多…唉,算了。”
心飒叹气。真是的,以后…他一定会讨厌她啦。
********
谌烽大约懂了心飒那晚话中的含意。
在“宽白”执教两周,除去陆上训练,跳水池实地操练的时间占了一半,次数算起来不多,不过四次而已,但次次逃避,总有各种理由请假,连半次也没下水的人,就太夸张了。
“二年级的余心飒,为什么又没出席?”
冷着一张不悦的脸,谌烽问他身旁的唐教练。
“她…”
唐教练急忙从点名夹翻出假单,解释:“余同学眼睛发炎,请假一次。”
“又请假?”
疑问从心里延烧到眼底,瞇着黑眸的谌烽问:“这么巧,每回实地跳水,她都有不同的理由请假不来。”
“呃,余同学的体质…比较特别。”
唐教练内心惴惴。共事两周,这位跳水界的天才,从没因为这些学生的资质平庸便轻率教授、随便指点;相反的,谌烽严格又认真,他每一次上课皆倾囊相授,丝毫不藏私…这么认真的人,想必受不了打混的学生吧。
“她中午来跟我请假时,眼睛的确红红的。”
虽然对这位同学的高缺席率,唐教练一向也很头疼,但怕严格的谌烽发怒,她仍是连忙替心飒解释:
“不能下水,我想余同学应该也很遗憾。”
不过,三个年级跳水组的学生加起来共有二十九名,他为什么偏偏注意到余心飒?
与谌烽深黝的眼对视,唐教练愈解释愈纳闷。“这样好了,我让同学去教室瞧瞧她好些了没。”
没请假去看医生,还能待在教室?
谌烽严凛的脸色又沉了两分。唐教练正想叫三年级的学生去看看学妹,尚未开口召唤学生,就听他道:
“不用了,我亲自去看看。”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种特殊的体质,每逢实地跳水,便会“恰巧”发病,不能参与。
抑着一股欲发的怒火,谌烽问了教室的位置,大步朝混仙的方向迈去。
结果,踏进高二体育班教室后,他看见不知死活的女孩侧头趴在桌面,一副睡得香甜又怡然的模样。
“你太过…”
教室窗户开敞,慵懒的南风穿过操场,吹进教室,拂上贴在心飒脸颊的头发,几缕发丝因风吹拂覆上了小巧的鼻尖。谌烽在她桌旁站定,他低头看她,就见她下意识拨开令人发痒的发丝,然后,便转头继续安适地睡她的觉,一点也没察觉有外人闯入了教室。
谌烽有些光火,又有些无奈。
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怎么能在接受陆上训练时表现如此出色?
他想即刻摇醒她,拖她到跳水台上,狠狠吼骂她的怠惰,然后叫她练到天昏地暗,练到手脚发软,不许休息,不许借故偷懒,不许浪费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天赋。
可是…她睡得如此香甜,红润的唇,甚至漾着满足的笑意;他突然想起了她早晨及放学后的打工,她…是累极才如此沉睡,浑然不觉外人的存在?
“起来。”
按捺下心中横生的恻隐之情,他伸手摇晃心飒的肩头。
“不许再睡,起来。”顶尖运动员不该错过任何练习机会。
“唔…”好吵,心飒将脸埋进手臂下,阻绝扰人的噪音。
“余心飒,你起来。”
打定主意唤她清醒的谌烽,沉着声,低头俯近她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