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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头瞧不起耿仲远。
那个油头粉面,只会以甜言蜜语诱骗无知少女的江湖败类,不信他拿得出比五百两银子还要高的价码。
多嘴,又扯出耿仲远干嘛呢?樊素狠力咬住下唇,暗啐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是我和他的事,你无权过问。”
“你们共谋陷害我,而我却无权过问?”他大步欺向前,将她锁在墙角。
“可…我并没有陷害成功啊!你…”她企图把他推远一点,他却非但文风不动,甚且单手搭在她身后的墙垣上,整个人几乎要压上她。“你不是还好端端的活着。我…”她词穷,找不到借口推托她所犯下的不当行为。其实是他逼她动手的,怎么会演变成她想暗杀他呢?
人类的尔虞我诈果真不是她学得来的。
“没杀掉我,你很失望?”他凝目觑向眼前局促不安的小鹿,心中无端升起一股快感。他喜欢戏弄她,看她仓皇失措的样子。这种心态很不寻常,却难以遏止。
“哪有?”痹篇他炽烈的眼神,樊素把五官连同下颔一起埋进前胸,脑子嗡嗡嗡,胀得好难受。
“不然呢?”他托起她的下巴,目光停驻在她红润微湿的唇瓣上流连不去。
樊素心绪狂跳彷如擂鼓,这样的反应吓坏了她。她是条蛇耶,有着六百年道行的“蛇魔女”岂可对一个平凡、无耻、卑鄙、下流的人类,有如此罪该万死的反应?
她咬紧牙关用力拨开他的手,不料他却用另一只手环住她的小蛮腰,逼她紧贴着他的身躯。
她感到一股热气,自耳后、颈项漫至背脊…完了,六百年的苦修即将毁于一旦。此时此刻,她开始后悔当初没听从孟婆的劝告,陡然自找苦吃。
伊彦阳饶富兴味的眼似笑非笑,附在她耳畔,问:
“杀了我后,耿仲远允诺给你什么?”他声音轻柔.实则饱含火葯味。
“他允诺我…”天!他的唇居然贴在她颈项上,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对耿仲远恨得牙痒痒的,若告诉他…她准备嫁给耿仲远!应该可以打消他对她的企图吧?”
“不是他允诺,是我要求,我要求杀了你之后,他…他必须娶我为妻。”
丙如预期,伊彦阳停下所有的举动,只是大口大口的喷气,他庞大的身躯,加上极盛的愤怒,将樊素团团包裹住。他比刚才更可怕,更令人不寒而栗。
“你爱上他了?”他沉浑的嗓音,掺进旁人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幸的,她又把他给惹火了。而且火气已达到爆发的临界点。
吾命休矣,樊素觉得自己快被他烧成黑炭了。要她敢说出“爱”这个字,她相信下一刻她就会粉身碎骨。
她努力抽气,希望借此稳住心绪,然周遭全充斥着他浓烈的体味,更加混乱她的理智。
“像我这样一个视钱如命的女子,哪在乎爱与不爱?谁给我钱,我就跟谁。耿仲远也罢,阿贵也好,乃至于你…就我而言,又有什么差别?”她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祈望子玲在天之灵能原谅她,实因事出无奈,绝非有意亵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