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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叶腾,就是…两只眼睛看不见的那一个。”何旖旎特别强调。
“眼睛看不见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强调?”
“呃!抱歉,我只是唯恐你不认得…”何旖旎嗫嚅的道。
“我们这附近谁不认识叶先生。”看来,阿腾是这女孩的偶像。
“那么,请问那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叶先生在不在家?”她轻松的说。
“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女孩一副质询的架势。
想了想,何旖旎答道:“我是他的…同学,老同学。”
“最近来找他的老同学还真不少,两天前才来了一个男人,现在你又来了。”女孩边咕哝边打量她:“你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私事!”她想也不想的回答。她可不想告诉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孩,关于她和阿腾之间的事。
“什么私事?”
痹乖!这女孩可真倔强,她究竟是谁?阿腾的“保母”?现任女友?何旖旎被她的咄咄逼人惹毛了。“我说私事,就是不干你的事,我只是想知道叶腾在不在?”
“不在!”
“如果不在,请问他去哪里了?”何旖旎的口气变得有些严厉。“我从台北大老远的赶来,我不想白跑一趟,我想他也不愿意错过我的。”
瞪视她数秒,女孩才不情不愿的说:“黄昏的时候,他喜欢在西边的斜坡上散步。”
“西边的斜坡?怎么走?”
“西边的斜坡当然是往西走。”女孩赏她一记白眼,说完便毫不客气的将门关上。
何旖旎懊恼的觉得自己还真是自取其辱。
所幸,两分钟后,她就找到了那山地女孩口中的斜坡,接着,她听到了一串十分熟悉的口琴声,同时,她也看到向着落日的坡面一隅那个穿着黑衣、似曾相识的男性身影。
是阿腾,何旖旎一眼便认出他来。
他好像比以前更高也更瘦了,还留了几乎及腰的长发,长发在风中飞扬。
或许因为那口琴声,以及他口中吹奏的那首“TheWayWeWere”(往日情怀)。以前,阿腾的住处有这支录影带,也是她的最爱。每次看这部老电影,她一定哭得稀哩哗啦,而阿腾却每次都故意将这首动人的旋律改编成轻快诙谐的音乐来逗她。
但这一刻,他的口琴声已经找不到一丝快乐,恢复成那种沉郁得让人不由得想落泪的曲调。
这个男人,果真如钟珍所观察的,对她是余情未了吗?
何旖旎远远的站着,静静的观望,默默的回想。
除了订婚那夜,她几乎忙碌得没有时间回顾过去,但在即将与阿腾面对的一刻,她突然发觉自己依然打心底怀念着一些朋友和失落的过去。
她安静的靠近他,他突然的回头令她呼吸一紧,他高挺鼻梁上的墨镜,提醒了她,他目不能视的事实。
“谁?”他停住口琴的吹奏,敏感的问。
何旖旎叹息,一股刺人的哀伤漫过她的心。
“是答娜吗?”他摸索着身侧的拐杖,顺便侧耳倾听:
“是我。”她走到他身边。
“谁?你…是谁?”她几不可闻的声音令他惶乱的往前踏了两步,几乎撞到她。